那边,秦荷花和赵老师也聊得差不多了,正往这边看。
看见两个人站在柳树底下说话,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秦荷花问寒露,“老五,你觉得那个人咋样?”
寒露想了想,评价很客观,“还行。”
秦荷花看着她,又问:“比那个当兵的咋样?”
寒露愣了一下,脸腾一下子红了。
“娘,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我看你心里有数。我提前跟你交个底,咱邻居不行哈,他妈满嘴跑火车,两口子像牛郎织女似的,谁知道是离了还是有人有外心?还有他弟弟,那是个长着两条腿的炸弹,随时都会炸。”
“娘,这是你臆想出来的,别混一块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都不知道。”
秦荷花只是试探,没想到寒露中招了。
“你真看上韩春梅家大小子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见过几面,你就往谈恋爱上扯吗?我就事论事啊,在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别说些有的没的了。”
寒露不再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秦荷花也不追问,这个话题就翻篇了,只是说:“这个条件好,父母都是端铁饭碗的,他又在银行工作体面,其实是比咱家强的。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寒露轻声嗯了一声。
乔家今天卖货,有一部分废品要处理掉,不然都没地方放了。
装一卡车的东西费老鼻子劲了,乔树生都是去零工市场找人帮忙。
但这次特殊,本来没打算今天来的卡车,因为另一个地方不卖了,临时改来这边了。
还没提前通知乔家人。
要问老板为什么这么不地道,主打一个老板的时间都是金钱,别人不是。
等于打了乔树生一个措手不及。
主要是人手不好搞,去零工市场找人,都是早晨找,这个时间只有市场,没有人。
装车可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像松柏五粮他们,还是太年轻了,不得法不说,还容易伤着累着。
只能打电话摇人了。
老家的大粮二粮和四粮,再加上铁柱,松柏和五粮搭把手。
麦穗麦粒就搞好后勤工作,煮绿豆汤,帮着记账,打扫场地。
麦粒突然对麦穗说:“七姐,好像多了一个人。”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麦粒眼神特别好使。
麦穗仔细看了看,确实多了一个人。
他承担的是最有技术含量的活,在车上要计算好空隙,然后再一件件码上去,越码越高。
“麦粒,是司机吧?”
“不是,司机才不干这种活,只会嘴皮子指挥。”
麦穗一手拎壶,一手拿着搪瓷缸子走了过去。
“喝杯绿豆汤,解解渴吧。”麦穗举着搪瓷缸子。
那人穿着旧衣裳,戴着口罩,转过身来,麦穗还是认出来了,“谢大哥?”
还真是谢景行。
原来他出门看见乔家在卖废品,就回家换了一身衣裳,主动过来帮忙了。
“对,是我,正好渴了。”
今天的几个人都出了大力了,一个个满头大汗的,秦荷花从卤肉店弄了一兜子卤肉,派麦穗去市场买了菜,又去立春店里拿了大包子,当主食。
炒了四荤两素。
谢景行回家洗澡换衣服去了,一直没回来,秦荷花让松柏去喊人。
谢景行坐在沙上休息,闭着眼睛,胳膊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他今天出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