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张了张嘴,反应过来。
她想解释,可一抬头看见他那副“果然如此”的讥诮表情,火气“噌”地就冒上来了。
他总是这样。
不问缘由,先给她定罪。
“是啊,”沈棠索性也不抽手了,甚至又重新坐下,往男模身边靠了靠,仰脸同周聿白较劲,“名正言顺的不给碰,我还不能自己找点乐子?”
周聿白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攥住沈棠的手腕将她从沙上拽起来。
银男模想拦,被他一个眼神慑得僵在原地。
“跟我回去。”
“我不!”沈棠用力甩手,甩不开,干脆扯过旁边另一个男模的胳膊,“我今天就要带他走,怎么,周总还要管我跟谁睡吗?”
这句话彻底踩中了周聿白的雷区。
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几乎是将沈棠半拖半抱地扯出包厢。
宋明珠在远处想拦,被谢子言赶紧拉住了。
走廊里音乐震耳,光影乱闪。
沈棠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周聿白你放开我!”
走到走廊中段,他终于停下,一把将她按在墙上。
身后是冰冷的镜面,面前是他滚烫的怒意。
“沈棠,”他压着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但在婚内,你别想这么放肆。”
沈棠的手腕被他掐得红。
也不知是手上的痛难忍还是酒精上头,沈棠胸口闷,眼眶倏地红了一圈。
“婚内?”酒壮怂人胆,沈棠直视着他,“周聿白,你记得我们是夫妻?那你记得你回过几趟檀宫吗?你记得上次跟我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吗?你记得与盛娇娇说去美国,却不记得同我这个周二太太说吗?”
她抬手狠狠甩开他,“既然你可以四处找金丝雀,找女明星,那我找别人快活快活又有什么不对?反正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为了你周家权势想要攀附富贵的女人。我早就说过了,生一个孩子,我们立刻可以离婚,各自痛快!”
“离婚?”周聿白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嘴巴上说着离婚,却依旧还是要生我周聿白的孩子?沈棠,你看着不精明,怎么算盘打得那么响呢?”
他用力掐住沈棠的下巴,将她的头往上抬,两人同样怒气冲冲,呼吸交错。
“生个孩子,你离了婚,分我周家一半的财产不说,还能再用这个孩子来要挟周家继续养着你那一家子废物?”
他扯着唇,拇指摁在沈棠的唇上生疼,“我怎么可能会如你这样的女人心愿!”
沈棠被他眼底浓浓的嘲讽刺痛,“我这样的女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需要我明说吗?”周聿白的声音哑得厉害,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面上,“攀附富贵,冷血无情,为了上位连自尊都可以不要的女人。”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是血丝。
周聿白是熊熊的怒火。
而沈棠眼里,是不甘。
是这些年堆积如山的委屈和误解。
沈棠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这些年里她独自面对周聿白的冷暴力,面对周聿白的误解已经太久太久。
她觉得自己没法在支撑下去了。
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日真相大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