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沈棠眯了眯眼,有一滴泪水滑落,“其实我一直……”
“周聿白!放开棠棠!”两人的身后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挣脱了谢子言的宋明珠不知从哪儿抄来一个啤酒瓶,用尽全力砸到了周聿白的头上。
“珠珠不要!”沈棠才刚喊一声,原本还紧紧掐着沈棠的周聿白头上传来剧痛。
他倒退地走了两步,咬着牙扭头,“宋、明、珠!”
话才刚说完,周聿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赶来阻止的会所经理失声尖叫。
宋明珠站在一旁,手里被打碎的半截酒瓶被她慌乱地丢开,“棠棠,我……我,我没想过会砸中……刚才他明明扭头看了,为什么没避开啊……”
沈棠没心思安慰宋明珠,她慌乱地蹲下身,眼底被周聿白额头上渗出的血给染红,“打12o!打12o!快!”
*
救护车来得很快,周聿白被抬上担架车时,医生扭头问:“你们谁跟着来医院?”
“我去吧……”沈棠上前一步,“我是他家属。”
医生点点头。
“棠棠……”宋明珠脸色依旧惨白,“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周聿白的脑袋是我开瓢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没事,你别瞎担心。”沈棠从原先的慌张,变得冷静下来,“他这不是没死吗?我跟着去处理,你先回家。”
担架车上的周聿白手指一抽。
沈棠眼疾手快的挡在宋明珠面前,让宋家的司机先把她带走。
做完这一切,这才朝着周聿白那一帮兄弟说,“子言哥,今天的事珠珠也只是为了帮我才会错手打伤了周聿白,为了不影响周家与宋家合作的关系,还请你帮忙同各位打声招呼,不要将事情外传。”
谢子言瞥了一眼躺在担架床上,被头部固定带固定住的兄弟一眼,“弟妹,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子言哥从来都是喊我‘弟妹’,也是承认我的身份,周聿白现在半身不遂地躺着,我能替他做主的。”
谢子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没有出声的周聿白,最终点头答应。
“那行,弟妹,既然都是误会,你们两夫妻慢慢说也不急,”谢子言临走前还吩咐沈棠,“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看看阿聿有没有事,被人敲个脑袋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小子的体质特殊,有凝血功能障碍。”
沈棠谢过谢子言,“好的,我知道的。”
她跟着上了救护车。
门一关,司机拉响笛音,救护车哔卟哔卟地疾行。
周聿白眼看头顶,不冷不热地开腔,“我被狗抓了道小口子,你倒是装得如临大敌,我被你好姐妹咋了脑袋,你却反而冷静了,还能够顺带劝着宋明珠不用担心?”
沈棠没理他的冷嘲热讽,只专注地同跟车医生说明情况,“他的血压都还稳定吗?应该是偏脑袋的右边被砸,是小的玻璃瓶。被砸了以后人蒙了一下,但意识清醒,没昏迷。头上的伤在救护车来之前就已经用毛巾捂住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藏在周聿白缝里的伤。
“你们说他有凝血功能障碍?”
“是有的,”沈棠点点头,“不过他前段时间也才受了伤,当时为了凝血,医生开了肝素以及凝血因子等药物,打满了一周。他的伤口之所以能止血,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难怪,我看着血液已经有凝固的迹象。”医生刷刷唰记录着。
沈棠闻言,也跟着松口气。
人放松了,她失神地坐在担架旁片刻,才重新看向周聿白。
“其实你又误会我了……”沈棠抿了抿唇,突然开口。
周聿白蓦地想起自己被宋明珠砸脑袋的前一刻,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误会你什么?”周聿白没有理会隐隐作痛的头,顺着她的话回答。
他等了一会,没有了耐心,“说话,沈棠。我误会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