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过去扶起周聿白的时候,面部表情实在难绷。
周聿白要刀人的眼神就扫过来,“这么好笑?”
沈棠用力吸气,“并不好笑。”
“我以为沈老师笑点那么低,那以后还拍什么正剧,拍喜剧就好了。”周聿白声音冰冰凉凉,“要不我去同陈导打声招呼吧,将你换走去别的剧组吧。我记得谢子言搞了家新公司,专门拍男女主能飞天遁地的短剧,挺好笑的,适合你。”
沈棠不计较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丝滑地转开话题,“医生方才说,还是建议你今晚留院观察一晚,我已经通知阿耀去拿你的换洗衣服了。”
既然要住医院,周聿白又伤到了头,必须有人陪护。
沈棠让宋明珠隔空安排了个VIp套间,等司机送来衣物后,拎起自己的包。
“放下。”周聿白眼皮都没抬,“你留下。”
沈棠一挑眉。
“太太,周总头上有伤,我不好替他擦身的。”司机敛目,后退了一步,“我是男司机……”
沈棠的目光落在了周聿白染了血的头上。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送走司机,周聿白坐在床上,背对着大门。
他头上的伤沾了血,虽然在急诊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血迹黏黏糊糊的挂在身上。
沈棠知道他有轻微洁癖,能够忍着一晚上没火已是难得。
她从袋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与他的衣服,“我去浴室准备一下,你换好衣服进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风嗡鸣。
沈棠刚拧了条热毛巾,一转身,呼吸微微一滞。
周聿白解开了衬衣扣子走进来。
浴室里暖黄的光线下,他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
劲瘦的腰线顺着若隐若现的沟壑,没入松垮的裤腰边缘。
“愣着干什么?”周聿白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智。
他侧着头,将受伤的右侧太阳穴附近朝向了她。
“……知道了。”沈棠捏紧温热的毛巾,走上前。
周聿白微微俯身,在沈棠面前低了头。
沈棠小心避开已经经过包扎的伤口周围,仔细地擦拭着凝固的血迹。
两人离得很近,她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会碰到他的皮肤,触感温热而坚实。
周聿白一直没说话。
只是在沈棠擦拭到自己耳后敏感处时,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疼吗?”
察觉到他的动作,沈棠下意识停下动作问。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软。
“死不了。”他硬邦邦地回。
沈棠心口一噎,再下手时,动作便粗鲁了许多。
伤口本来就还没结痂,沾上水滴微微刺痛,周聿白‘嘶’了一声,捉住沈棠的手。
“公报私仇吗?”他赤裸着上半身,在开着暖风的浴室里,沈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散的热度。
她挣了挣,“我还指望着靠你生个孩子死绑周家,暂时没有谋杀亲夫的打算。”
周聿白眸光波动,唇边似笑非笑,“有了孩子就可以杀了我?”
这些年来,沈棠被周聿白虐过不少次。
有心理的,有生理的。
心理上,作为丈夫的他冷暴力她。
生理上,虽不是亲手所谓,但他也多次纵容陆之妍欺负她。
若有机会,周聿白完全不怀疑沈棠会朝着自己水杯里投百枯草。
“你别胡乱诽谤,”沈棠白了他一眼,“我是守法公民。”
“守法公民去会所点了那么多模子哥?”
“那又如何?大家正正经经挣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我怎么样?”周聿白轻呵一声,“沈棠,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在会所里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