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沈棠才不上当。
她是没有亲眼看过周聿白在会所里的模样,但新婚夜抛下新娘,一头扎进会所温柔乡里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周聿白哪里有脸来质问她有没有‘看到过’?
很多事,又不是眼见才要为实的。
这五年里,不用沈棠亲自去验证,无数的报刊杂志,网络头条都能帮提醒着她,周聿白的私生活有多放荡。
“算了,懒得和你说。”周聿白轻呵一声,松开她,背靠着洗水台上,再次朝着沈棠低头,“继续擦。”
被血迹润湿又干涸的黑垂落额前,削弱了他平常眉眼里的凌厉感。
沈棠望着他,有一瞬间恍惚,仿佛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个在大雪天里会将她整个人搂进大衣里取暖的爱人。
而非相互憎恨的仇人。
“周聿白,”沈棠举着毛巾,一路从伤口擦拭朝下,“……你恨我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不够。”他回答。
沈棠唇边浮起自嘲,“也对,你应该恨我的。”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干脆一次性把挑明白,“我目的一直都很明确,给我个孩子,做试管,或者是……那样都可以。有了孩子以后,我会与你离婚的。”
周聿白眸光一闪,重复着她的话,“你想离婚?”
他们两人的关系都成这样了,她的想法,重要吗?
见沈棠抿着唇不说话,周聿白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缠着我要结婚,要生孩子的人是你,现在开口闭口说想离婚的也是你。”周聿白猛地抬起头,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沈棠,你当我什么人啊,任由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需要在意你是什么意思吗?”周聿白语调凉凉,“让开。”
他直起身子,撞开沈棠的肩膀出去了。
这样没有结果的对话已经太多次了,沈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免疫了还是习惯了。
她理了理自己翻涌的情绪,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跟着出浴室。
周聿白已经和衣躺在床上了。
VIp的套间里还有一张陪护床。
沈棠累了一晚,心也快被周聿白方才的话给戳成蜂窝,见他没再出声,自己也躺了上去,背对着他。
套房里没开灯,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城市的零星微光透入。
沈棠在黑暗中睁着眼,翻开手机。
宋明珠:【棠棠,周聿白那个混蛋没为难你吧?】
沈棠手指滑动:【没有,你放心。我在医院里陪他监护一晚,没问题明天就出院。】
宋明珠:【在医院?陪他一晚?我的天,周聿白不会因为我砸了他的脑袋,就强迫你要和他在医院大do特do吧?】
沈棠再一次被宋明珠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她蜷了个舒服的睡姿:【你想什么呢,就算想睡,也是我想睡他,周聿白怎么可能会想要……】
字还没打完,沈棠头顶压来一片阴影。
她唇边的笑意还没冲下去,下意识抬头。
周聿白的视线落在敞亮的屏幕上,轻挑眉峰,“我有可能会想要什么?”
沈棠迅盖下手机,“你怎么起来了?”
周聿白没移开身子,反而一屁股坐在沈棠蜷着的被子上,“你说说,我可能想要什么?”
沈棠像一只蚕蛹似的被他压在被子里,瞪着他。
他又犯什么病?
刚刚不还是怒气冲冲地撞着她肩膀离开,现在又跑过来压着她的被子。
“没什么,反而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周聿白头上还可笑地缠绕着绷带,但一点都不耽误他眼神欠扁地睨看她,“只是我这个人最讨厌话没说完。”
他既然想耍无赖,沈棠也不惯着。
她顺坡下驴,“我和明珠在说,你周二公子大人有大量,会原谅她的无心之失。”
周聿白嗤笑一声,“我不是指这个。”
沈棠皱了皱眉。
周聿白的视线从她脸上一路下滑,定格在她胸前的位置,“在会所里,宋明珠还没砸我之前,你那个时候,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