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接了,但没抽。
“酒喝了那么多,不抽烟?”谢子言又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待会要见女人啊?”
周聿白掸了掸烟灰,斜睨他。
谢子言十分欠打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可他是个话痨,加上酒喝多了,就想拉着自家兄弟唠嗑。
没过几秒,谢子言就憋不住了,“不是打算撒尿,怎么出来又不去?”
“出来透口气。”周聿白嫌他烦,视线朝外不知道在看哪,“哪凉快你滚哪儿去。”
“兄弟这不是帮着弟妹看住你嘛!”
谢子言一副用心良苦,“你看那贺闻舟,底层爬上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嘿,认识的人说出的话都与咱们不同。”
周聿白眸底浮起一丝讥讽。
他与谢子言并非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相反,两人平日里看着浪荡,但一个是接手集团事务的总裁,一个是进入家族承担起责任的谢少,又怎会真是绣花枕头。
酒桌上贺闻舟带来的人口无遮拦,把酒醉当卖傻,字里行间都在套他们的话。
“不仅如此,港岛那块地方,社会关系也杂。”谢子言又吸了口烟,眼里尽是不屑。
周聿白知道他的意思。
那几个港岛男人,西装革履,头梳得板板正正。
但周聿白在他们敬酒时还是眼尖地瞧见了他们藏在衣领下的刺青。
刺青是个人喜好没错,但世家子弟一般极少会在身上留有大面积的痕迹。
港岛与京北虽距离较远,但周聿白可不信港岛那儿对刺青的理解与这儿不同。
谢子言扭头往身后的方向扫了一眼,“贺闻舟手里的医药公司不正在与你打擂台吗?怎么今日却一句话不提。”
周聿白嗤了一声,“是不提,还是不敢提?”
“阿聿,”谢子言将烟捻灭,“我总觉得这贺闻舟冒出头太突然,也太快,邪得很。”
周聿白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不仅如此,你看,京北圈子多少年没有出来过一个外人?”谢子言又说,“贺闻舟横空出世,我也查过他的底,只知道他出生在南方,但南方那里,有人说两广,有人说西南,好几种说法。”
“他现在同你打擂台,你做医药,他就跟着注册公司,你投资文娱,他便开设娱乐公司,打造女明星。就连他公司的盛娇娇都攀上你……”
周聿白抬眸扫了他一样,眼神寒津津的。
谢子言嘿嘿一笑,“兄弟说错了?”
“没错。”周聿白将手里的烟捻在他一旁的吸烟筒旁,声线凉薄,“就是嘴臭,熏到我了。”
“你——”谢子言没想到他竟然连兄弟都编排,嘴一裂,烟屁股掉在地上,“草,周聿白你有种。”
周聿白轻呵一声,转身往回走,“管他是黑是白,今日来有今日的事要做,在人家的地盘上,少说少做。”
他才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跑步声。
“周聿白,你个王八蛋!”
周聿白与谢子言同时回头。
只穿着一只鞋的宋明珠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进来,“你是不是把棠棠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