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想甩开云夫人，周聿白动作更快。
他手一伸，直接将人拉回了自己身边，“滚！”
这一句，也不知是骂云夫人，还是骂沈棠。
“够了。”
迟迟没有开口的周传雄望着眼前的闹剧，动了动身。
他将指尖燃出长长烟烬的雪茄放下，“都给我放开。”
云夫人迅松开沈棠，而周聿白却依旧紧紧箍着她。
“明日是周家的冬至祭拜，不需要你一个外人过问。”周传雄对待跟过自己的云夫人也毫无怜惜。
他朝着孙叔扫了一眼，孙叔快步上前递来一张支票。
云夫人扫了一眼，“我只是想为墨霆那孩子……”
“见好就收。”周传雄截断她的话，“我说过了，明天是周家的冬至祭拜，拜的是聿白的母亲，不会有其他人的事。”
云夫人是知道周传雄不喜旁人反驳他意见的性子，闻言也不敢再闹，匆匆拿了支票后，朝他歪着身子鞠了鞠躬，快离开。
周传雄眯着眼盯着云夫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过头，“周家如今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你怕什么？”
“我怕吗？”周聿白对上父亲，难得放肆，“也对，我应该怕的，我怕您什么时候又给我弄出了个大哥，也怕您一声令下，让我的老婆二嫁其他兄弟。”
周传雄扳起脸，身体大幅度转动面向他，连手都扬起，“你放肆！”
“爸爸……”沈棠顾不上自己的手还被周聿白握着，用力一抽，赶在周传雄手要落下时拦住了他，“明日还要早起，我们回房了。”
她不管不顾地拉着周聿白返回二楼，用力将他推进房里。
房门在沈棠身后重重关上，周聿白抬脚踹翻了门口的桌椅，撕开一包烟去了露台。
沈棠知他心里不舒服，也不与他计较。
后背抵着门喘息两下，才垂去看被勒得红的手腕——周聿白方才没有控制力度，几乎要将她腕骨捏断。
沈棠沉默地将被踢翻的桌椅重新摆正，又走到露台提醒他，“夜里风凉，别抽了。”
周聿白似乎嘲弄地笑了一声。
他微微偏头，夜风将他原本整齐的背头吹散，落下几缕额，遮盖了阴鸷忧郁的眼眸。
周聿白背着光，幽深的眸底如深海一般难测。
“看我笑话，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指尖的烟烬抖落，有几簇落在了手背上，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灼痛，只是问，“沈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沈棠不语。
“对了，你与那个女人也差不多，我问你这个问题，才是疯了。”周聿白笑了两声，笑声在静谧的夜空显得格外讽刺。
“你觉得我和云夫人一样？”沈棠问。
他吸了口烟，眉梢浸在夜里，带上了凉意，“不一样。”
沈棠舔了下唇。
紧接着又听见他低沉暗哑的嗓音说：“你比她更令我厌恶。”
说完，周聿白用力将烟头捻灭，擦过沈棠摔门而出。
*
当晚，周聿白没有再回周家。
沈棠独自坐在床上呆了一宿，早上看着时间洗漱下楼，他也刚好重新进门。
孙叔对昨晚的事知情，见他们小夫妻一人从楼上走下，一人从门外回来，看破不说破。
“二少爷，小太太，老爷一早已经出门，说他想要提前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