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站起身时已经穿戴身上,一扫脸上的旖旎绯红。
“能起身吗?”周聿白一边扣着袖口,一边大步朝门口走,头也没回地出声问。
沈棠是想回答的,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闹脾气或者小别扭。
可当她微微一动,小腹便传来绞痛。
“周聿白……”从他们两人结婚开始,沈棠就再也没有用这样弱势的声音同他说话
此刻她脸色白,嘴唇只是因为方才的吻才会有血色。
“我……”沈棠刚动,身下便涌出一股异样,她不用确认便知道自己出血了。
沈棠心里猛地一沉,连带着她自己都没现的哀戚与脆弱,“我,我好像流血了……”
周聿白正好拉开门,皱着眉吩咐阿耀去找医生。闻言猛地转头,视线盯在沈棠苍白的脸上两秒,当机立断折返,“阿耀,去开车!”
他迅拿来早是丢在一旁的西服外套,弯腰抱起沈棠时盖在她头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在厅里的谢子言不明所以追上来,“这是怎么了?”
“还他妈怎么了,老子的种都掉没了!”周聿白脸色铁青,没再与谢子言多说,弯腰一气呵成上车,指示司机,“以最快的度去医院。”
医院。
沈棠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脸色沉寂。
抽完血,周聿白去取报告单,她去了一趟厕所。
在厕所里,沈棠现自己出了血。
沈棠分不清是来姨妈,还是有其他意外。
脑袋里乱哄哄的。
万一是怀孕,而因为她自己不知道导致有意外,那怎么办?
可如果不是怀孕,只是一场乌龙,是姨妈。
周聿白会如何看她?
会不会认为这些事是她故意为了博关注闹出来的?
沈棠一会想东一会想西,甚至分神想到如果真的如愿怀上小孩,她是否就真的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周聿白真的会让她留下吗?
太多的未知像是一块大石头,用力地压在沈棠心口上。
令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将头痛苦地蜷缩在膝盖上,心中一片寂凉。
为什么偏偏,偏偏是和周聿白在一起的时候生这种事?
为什么她那么后知后觉,明明知道身体有状况,却一再忽略。
周聿白从远处返回,医院走廊灯光刺眼,打在脸上,照得他深邃的轮廓显出阴影。
望着坐着蜷缩成一圈的人,周聿白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沈棠,”他出声,“报告出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棠倏然坐起,手指用力掐在两侧,“是怀孕了吗?”
周聿白望了望她,又低头扫了眼手中的检测单,“……现在说不准,医生在诊室里,我们先过去。”
周聿白的声线平稳,没有沈棠以为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