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吸了口气,白雾从口罩边缘喷出来。
“他们不是临时盯上我们的。
从我们出冰裂缝区开始,他们的侦察哨就一直在。
换班制——每组盯大概半小时,然后换人,被换下来的往北走,应该是回去汇报。
汇报内容大概率是我们的位置、度、队形变化、有没有异能波动。”
“你有证据吗?”马权问。
“我看到脚印了。”大头说,“冰脊北侧的雪地上有三组脚印,方向都是正北——
往灯塔方向去的。
每组脚印间距不同,说明不是同一个人。
三组脚印,三次汇报。
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们至少汇报了四次。”
马权没有立刻说话。
四次汇报。
说明对方有完整的侦察链——
前哨观察、换班接力、回传信息。
这些家伙肯定不是一帮乌合之众能干出来的事。
冰牙帮能在难民区活这么久,靠的绝不只是异能者…老大一个人。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耐心。
而且他们还在等。
他们在等什么呢?
马权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等到自己与身边的所有人走到最虚弱的那一刻。
等那个绕不过去的…伏击点。
“那个伏击点在哪。”马权问。
大头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套摘了,用手指在嘴边哈了口热气——
指尖冻得白,哈气只让它们回了点血色。
大头把手重新塞回手套里,缩了缩脖子。
“我之前跟火舞去难民区打探消息的时候,”大头说,“有个老人跟我们说过一句话。
他说,要去灯塔,得过三道坎。
第一道是冰裂缝。
第二道是冰牙帮的关口。
第三道是灯塔的审查。”
“关口在哪。”
“灯塔正南方向,距离外围围墙大概五百米的位置。
那是通往灯塔入口唯一的一条路——
两侧都是废弃建筑的残骸,冰脊夹成一条只有十几米宽的通道。”
大头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漏斗形,“天然的口袋阵。
两侧制高点在冰牙帮手里,通道中间没有掩体。
进去了,就是活靶子。”
大头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喉结在冻得红的脖子上动了一下。
“那个老人说,冰牙帮管那个地方叫‘剥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