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想进灯塔的难民,只要不绕路,都必须从那里过。
冰牙帮在那里收‘买路费’——武器、装备、食物、药品,全交。
交完了能过去。
不交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打残了扔在通道外面当‘样品’。”
“‘样品’。”马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给后面来的难民看的。
让他们看—看不交钱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大头的声音有点虚,“我们过冰裂缝之前看到的那些冻在冰面上的尸体——
有几具就是被剥了衣服扔在那里的。
那不是冻死的,是被扒光之后活活冻死的。”
没有人接话。
风从北面灌过来,卷着冰脊上刮起的雪尘。
雪尘打在脸上又冷又硬,像极细的碎玻璃渣。
马权把视线投向北面——灯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了。
塔身中段的维护平台反射着云层裂缝里漏下来的天光,那点反光在灰白色天空下极淡极淡。
距离不到两公里。
但中间隔着一个叫“剥皮口”的地方。
十方从后面走上来。
和尚的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
手腕的肿胀已经从紫黑色变成了更深的暗紫色,蔓延过了前臂中段。
十方的脚步很沉,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像是在用全身重量往下压。
但和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种木木的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废了一只手,也不在乎前面有什么剥皮口。
“这些人的领是什么人。”十方问。
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天的风有多大。
大头转头看了和尚一眼。
“那个老人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听人说过。”
大头说,“冰牙帮的老大叫巴特尔。
不是本地人——听口音是更北边来的,可能原来是什么游牧部落的猎户。
冰毒爆之后觉醒了双重异能:
力量强化加冰系操控。
力量强化是身体系的,肌肉密度和爆力是普通人的三到四倍。
冰系操控是能量系的,能在体表凝结冰甲,也能用拳头打出冰寒冲击。”
“冰甲。”十方重复了一遍。
“对。据说他的冰甲不是一般的冰——
是异能催出来的蓝冰,硬度比普通冰层高得多,差不多相当于钢板。
普通子弹打不穿,砍刀砍上去只能留一道白印子。”
大头说到这里,吸了口气,“而且他不只是自己强。
他手下有三四个喽啰也有点异能——不是正规觉醒,是病毒后期变异出来的半吊子。
不强,但够用了。
一个能感知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