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氧气有尽头,她们能吻天荒地老。
在我们人生中第一次遇见,我的眼睛撞上你的眼睛的时刻,我的唇就该印上你的唇。
夏潮的手缓缓收紧,握住了平原的腰,却又一次吻下去之前,被平原捧住了脸颊。
“我也喜欢你,不只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平原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
“在游乐园的那一天,我就想要吻你了。”
她的指尖抚过她的唇,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几乎像捕食的猫科动物,哪怕眼眶红红,也气势十足。
她的姐姐就这样,带着一丝任性与锋利,娇纵地命令她:“所以,闭上眼。”
而夏潮的反应永远要比平原想象的还要宠溺与温柔,女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便默不作声地、纵容地闭上了眼睛。
平原又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却比想象中温柔很多,仿佛游乐园之夜重来,在不断游移的滑轮鞋之上,一切都像在梦中滑行。
世界真的沦陷了。
像世界上最后的两只蝴蝶缓慢地触碰了彼此的触角,旋转的行星被彼此的引力捕获,两个人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全世界的灯光都被熄灭。
灯确实都灭了。梦一样的十分钟灯光测试结束,这一刻,舞台之上只有亲吻的恋人。
而恋人心里,只有她的唇吻着她的唇。
水晶鞋没有失效。地老天荒,也不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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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
她想要
她想要贪得无厌,亲密无间
回家的路也像梦一样。
她们换了鞋,爬上七楼回到了家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来不及开灯,两个人已经急切的又一次吻在了一起。
平原做梦也没想到,曾经她耿耿于怀的和夏潮的身高差,有朝一日竟会体现在接吻这件事上。
客厅没有开灯,一切都昏暗又朦胧。她被夏潮抵在门后,只觉得腰被一双温柔又有力的手臂环住,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勾着女孩儿的脖颈去吻她。
这接吻按理来说是她做主导,但夏潮的吻太过细腻也太过热切,女孩子用亮晶晶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摩挲她的脸颊,一次又一次像小狗舔舐一样用温热的唇舌吻啄她,让平原很快就双腿发软、几近丢盔弃甲。
明明这只是衣衫齐整的一个吻。但她却逃不了。
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了,更何况她也从没想过要逃。她被夏潮的手臂环绕,困在门后这小小的一方空间中,只觉得所有的呼吸与心神都被对方的气息占据。
偏偏夏潮的手还要那样停留在她腰间,指腹不自觉地摩挲,隔着一层轻薄的衬衫布料,酥麻的感觉几乎令人心旌动摇。
就像那一夜。
她用失眠的借口哄骗了夏潮,又在不经意间被对方搂住了腰,她愣在原地,从此每一次看见她的手,都会忆起那失神的一秒。
始作俑者却还什麽也不知道。平原听见自己轻轻的喘息,看着女孩子亲吻她时专注又无辜的神色,一瞬间都怀疑,现在究竟是谁的手在这里儿,一下又一下地抚弄着她的腰。
……和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一点不好。她腿根都已经发软了,对方还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样。
借着夜色的掩护,平原在长长的睫毛阴影下思考,然后擡起眼睛,假装不经意地蹭了蹭夏潮。
她今天穿的也是一条长裙。相当ol的款式,冷淡又矜持的裙摆,却被她的主人不露声色地提起,黑暗中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
指尖的布料被抓皱。她又一次垂下眼帘,用小腿缓慢地蹭过了女孩子的腿。
细腻的肌肤摩挲过脚踝,温热的,像勾人的猫尾巴,对方几乎当即就有了反应,握住腰间的手力度重了一霎,夏潮面颊粉透,有些慌乱地看过来:“姐姐?”
这时候倒是会喊姐了。平原的动作没有停下,用手抓住夏潮的手腕,引诱着女孩循着柔软的曲线加重力道,脸却扬起来,用相当无辜的表情看她。
“要做麽?”她呵气如兰,湿润的唇在黑夜中开合,一闪而过的水光,来自刚刚缠绵的吻。
一个明确的邀请。
夏潮只觉得血液都逆流了,一瞬间冲向大脑。她面红耳赤,深深地看向平原,似乎不可置信:“做……是做什麽?”
这会儿她的手倒是克制了,很礼貌地停在腰间,连指尖都不敢动一动,平原同样深深看她,却只是说:“做你想做的事情。”
“在沙发,或是在床上……都可以,”她用气声说,眼神茫然,比夜色还要迷离蛊惑,“你想和我做吗?”
她小声问,又悄悄地蹭了蹭,那种洁净又冷淡的皂香飘过来,成为此刻温软的引诱。
又在装。夏潮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知她就是故意的。
她已经摸透平原的脾气了。和在稻田那天一模一样,她的姐姐,不说话的时候是在等你邀请她,仰起头、满脸无辜地看着你,轻声问“要不要”的时候,那张漂亮矜持的脸蛋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宣告:我想要。
来亲亲我吧。她用眼神说,拍拍我也可以。
怎麽可以不满足她?又不是多过分的要求。
她们只是互相都有一些……想让彼此做的事情罢了。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件顾虑的事情。夏潮低下头,用指腹慢慢摩挲过平原的面颊,只觉自己的耳朵也红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