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些为难,迟疑地低声问:“你这里有没有……套?”
她的姐姐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惊异地睁大了眼,夏潮自己也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呼吸急促,喉咙发干,心知自己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讲这样直白又孟浪的话。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不讲。夏潮有些紧张地想,发现……发现平原也喜欢自己之后,她晚上也难以自抑地在网上尝试着……找了一些资料。
虽然那些东西都肉眼可见的乱七八糟、半真半假,她也没能看懂多少,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女孩子之间做,为了保持干净,也需要……戴指套。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就忍不住又一次深呼吸,心脏小鹿一样砰砰乱撞。
平原却可疑地沉默了。
今晚的一切都事发突然,她们什麽都没有准备,平原摇了摇头:“家里没有指套。”
“那……”夏潮迟疑。
“你可以不戴。”她低声道。
于是这一次轮到夏潮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她拨浪鼓一样摇着头:“那怎麽可以!”
她实在是很怕把平原弄伤,只能恋恋不舍又态度坚决地说:“要不我们还是,今天先别做了……”
平原却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她的姐姐低声说,手指悄无声息地揪住了她的衣角,“女生的话……只要洗干净手,偶尔不戴也没关系……”
“而且……”她说着大胆的话,声音却越来越低,几乎声如蚊蚋,“我自己已经试过了。”
就在那一夜。
夏潮看着她,愣愣地眨了眨眼,在意识到她说的是什麽之后,脸颊到脖子腾地粉透了。
“好、好的。”她也慌乱起来,手指一路下滑,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对方的腕心,又万分诚挚地保证,“我会认真洗手。”
医院对于洗手的规范是七步,手掌手背,指尖指缝……每个步骤至少五秒钟。
夏潮从来没有洗得这样认真过。哗啦啦的水冲下来,她垂着眼睛,将手翻来覆去、彻彻底底地洗了两个回合,接近两分钟。
指尖都有些泡皱了,清凉的触感却带不走燥热。
等到她终于洗完手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平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
她只拧亮了沙发边一盏落地台灯,晕黄朦胧的灯光成为夜的手指,柔软地落在她身上,她在光影中神色朦胧,如照壁上的一枝兰花。
夏潮不由得声音也放轻了些:“怎麽没去床上?”
“还没有换衣服,上床会弄脏,今晚还要睡。”
平原如此回答她,纤直的睫毛又向下一降,蝴蝶翅膀般垂着眨了眨,又擡起眼,纤纤柔柔地看她:“你会和我一起睡的……对吧?”
又是这样征询的语气,眼神却像软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