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楚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看等下你怎么对付。”
幽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方的气息很沉，很厚，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的尾巴不安地甩了两下。
“楚公子，真要下去吗？”
“那当然。”
楚默说完就不再开口，脚下反而更快了几分。
月瑶在心里冷笑。
狂，继续狂。
她太清楚贺老的手段了。
这个念头让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血色，是快意的血色。
楚默不知道月瑶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
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坚冰，两侧冰壁蓝幽幽的，像是凝固了无数个冬天。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冰川底部像一座被掏空的宫殿。
四处散着幽蓝的光，那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来，柔和却冷得让人心悸。
每一道冰棱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而正前方，立着一扇巨大的冰门。
冰门半透明，门体里封着丝丝缕缕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禁制。
透过那扇门，能隐约看见后方盘坐的人影。
一个老翁。
披头散，浑身裹在黑袍里。
他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从远古就存在于这的冰雕。
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意义。
月瑶看见这道身影，眼眶一下就红了。
“贺老！”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狂喜。
“快，快救我！”
冰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涌来，分辨不出方向。
“年轻人，回头是岸。”
楚默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他站在巨大的冰门前，仰头打量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笑了。
“如果，我不回头呢？”
冰门后沉默了一瞬。
“不回头？”
那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会后悔的。”
楚默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让我后悔，倒不如你让开比较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