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深见叔父问,稳稳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认为的,反正,我觉得窦泰是高欢手中的一把大砍刀,锋利骁勇,如果我们攻打蒲坂,高欢必坚守不出,窦泰定会来援,那么我们就会腹背受敌,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那依照你的意思呢?”宇文泰笑眯眯的问。
“不如选一支轻装精锐,暗出小关,窦泰火爆脾气,率性轻敌,定会前来决战,而高欢性子沉稳,老成持重,应该会观察一下,不会立即救援,只要我们够迅,够狠,就能迅击败窦泰!只要窦泰战败,高欢的进攻自然土崩瓦解。”
宇文泰特别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我们再调头,袭击退兵的高欢,一定可以取得全胜。”
丞相宇文泰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咱们叔侄,想到一起去了!”
宇文泰决心已定,开始放烟幕弹。
他大肆宣扬:“我们打不过高欢,太吓人了,马上退保陇右,固守甘肃、陇西啊了……”全军也整理随后也作出西撤姿态,折腾营房、帐篷、粮草……
风声放出之后,高欢很是疑惑:“跑了?不能吧。”
他这边下令抓紧修建浮桥,奈何春季黄河结冰,浮桥根基不稳,一时半会儿还修建不成。
宇文泰入宫拜谒文帝元宝炬,表面上请示西归陇右,实则是辞行调兵来的。
文帝元宝炬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你愿意干啥,你干啥,连宫城兵马都交给了宇文泰。
宇文泰谒帝毕,不声不响,潜军东出。
窦泰有兵马一万,他也集中了六千精锐,秘密从长安向东疾进。
但凡军士天才们,认真作战起来,都煞是好看,风云雷动,绝不磨迹。
在537年的春天里,宇文泰昼夜兼程,两天两夜急行军。
此时的高欢和窦泰还全不知情。
黎明时分,宇文泰全军抵达小关,也就是潼关之左的马牧泽,准备突袭窦泰。
马牧泽位于华山北麓,湖泽横埠,水草丰盈。
窦泰驻兵在黄河北岸的风陵渡,正准备渡河,南攻潼关。
风陵渡,古战场!黄河在此,九十度由北转向东!
大家熟知的名场面,“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说的就是这里。
窦泰突闻宇文泰已至小关,大惊之余、暴跳如雷,正如宇文泰所料,他骄傲了!他轻敌了!
得知宇文泰亲自来了,他立即整军南下渡河,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想逮住宇文泰,给主公高欢送份大礼!
宇文泰掐指一算,对众将官道:“窦泰必轻敌冒进,防备松懈,咱们要稳住,以逸待劳,趁他阵型未整,就在马牧泽设伏列阵,拿了窦泰!”
又被宇文泰算准,窦泰大了呼哧,仓促渡过了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