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剑宗宗主和龙族长老没有练剑,也没有练爪。两人坐在山腰的青石上,面前放着一壶酒。酒是九霄玄天特产的灵酒,无色,喝起来像水,但后劲很大。剑宗宗主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龙族长老,一杯自己端着。
“你喝过酒吗?”剑宗宗主问。
龙族长老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的液体。“喝过。龙族的酒,烈。烧喉咙。”
“这个不烈。像水。”
龙族长老喝了一口。确实像水,没有味道。“这不是酒。是水。”
“后劲大。”
龙族长老又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头开始晕。不是醉,是灵酒在冲击识海。他撑开灵力护罩,强行将酒劲逼出去。
“你骗我。”他道。
剑宗宗主笑了。“没骗你。说了后劲大。”
龙族长老没有再喝。他把酒杯放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裂缝。那些镇界石还在光,光芒很稳定。
“你说,门开了,吞噬者来了,我们能挡住吗?”
剑宗宗主想了想。“挡不住也要挡。身后有人。”
龙族长老沉默。他想起东极域那些还在等他的族人。小的还没长大,老的走不动。他不在,谁来守?
“你身后有人吗?”他问。
剑宗宗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剑宗。那些弟子,就是身后的人。”
两人不再说话。风吹过,将空酒杯吹倒,在石头上滚了几圈,掉进草丛里。
无涯宫主在主殿里收拾东西。不是他的东西,是天机子的。几枚玉简,几瓶丹药,一件换洗的道袍。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布袋里,扎好口,放在天机子的蒲团旁边。天机子回来看到,一定会骂他多管闲事。但他不在乎。骂就骂,反正也骂不了几天了。
“你在做什么?”天机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无涯宫主转过头。天机子站在殿门口,手里端着天机镜。
“帮你收拾东西。门开了,吞噬者来了,你也要上战场。不能穿着道袍上,得穿战袍。”他从布袋里抽出一件黑色的长袍,抖开,“这件是老夫当年在造化仙宫穿的战袍,借你。”
天机子看着那件长袍。袍子是黑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符文,是造化仙宫的镇宫之宝。他认识这件袍子。无涯宫主穿了几万年,从来没离过身。
“你穿什么?”
无涯宫主把长袍叠好,放回布袋。“老夫穿什么都可以。光着也行。”
天机子没说话。他走进殿内,在蒲团上坐下,把天机镜放在膝上。无涯宫主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天机子问。
“在想,门开了,吞噬者来了,老夫能杀几个。”
“几个?”
“不知道。能杀几个是几个。”
天机子笑了。“你倒是实在。”
“老夫这辈子,没骗过人。”
天机子收起笑。“你骗过。你说造化仙宫的丹药吃不完,让老夫拿。老夫拿了,你心疼了好几天。”
无涯宫主没接话。他转身走出主殿,站在台阶上,望着那片深紫色的天空。晚霞已经散了,夜幕降临。九霄玄天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那些光的镇界石。光很淡,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偏殿里,陆明渊还在坐忘。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但他知道,三天快到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虚无之气的浓度在增加,镇界石的光芒在波动。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