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走进偏殿，在他对面坐下。他把天机镜放在两人之间，镜面上的星图一动不动。
“要开门了。”天机子道。
陆明渊睁开眼。“知道。”
“你不去阻止？”
“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为什么？”
陆明渊沉默了片刻。“老夫等了一辈子，等来的就是这个。门开了，吞噬者来了，一切都结束了。没什么不好。”
天机子看着他。“你真的觉得，结束了就是好？”
陆明渊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继续坐忘。
主殿内，陆离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虚无之种。种子内部的光点流转得更快了，像是在催促他。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月璃站在殿门口，抱着青灯。灯焰稳定地跳动着，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你在想什么？”她问。
陆离睁开眼。“在想师父。”
月璃一怔。“你还有师父？”
“有。太虚剑阁的师父。教了我三年剑法。他说，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挡的。挡住了，身后的人就安全了。”
月璃沉默。她不知道陆离还有师父。他很少提过去。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剑断了，可以重铸。人死了，就真的没了。”陆离顿了顿，“他死了。死在一次宗门任务中。剑断了，人也死了。”
月璃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陆离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那些光的镇界石。“三天后，门开了。我去挡。你们在后面。”
“我在你后面。”
陆离转头看着她。“你在我后面，谁在后面？”
月璃举起青灯。“灯在后面。灯不灭，我就不会倒。我不倒，你就不用回头。”
陆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月璃也笑了。“跟你学的。”
远处，深紫色的天空中，第一缕晨光开始涌现。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三天，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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