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雪而来。
冷锋一刀劈开最前头那支,铁胆抬盾把囚车护住,木盾上连着钉进三箭,震得他手臂麻。
“左边六个,右边四个!”
冷锋低喝。
铁胆啐了一口。
“这也叫伏兵?寒碜谁呢!”
顾长清坐在马上,没下马,也没催人冲。
他只看了一眼箭尾。
箭羽短,绑得急,箭杆上还有没刮干净的松脂。
“别追深了。”
冷锋脚步一停。
顾长清轻轻咳了两声。
“他们没打算杀我。”
铁胆差点气笑。
“大人,箭都射脸上了。”
“射脸上,箭头就该换三棱破甲。”
顾长清把厚毡拢紧,语气还算平稳。
“这箭头薄,进肉浅,伤人疼,杀人慢。”
铁胆低头看了一眼盾上的箭。
还真是。
箭头窄薄,像临时从猎箭上改出来的。
冷锋立刻改令。
“留活口!”
雪林里,有人骂了一声。
“撤!”
那声音才起,冷锋已经贴着雪坡冲了进去。
三十名锦衣卫散开,不喊杀,不列阵,直接封树后、压沟边、堵退路。
对面十来个人原本想打完就跑,结果刚退两步,后脚踩进雪坑。
坑不深。
里头却铺了倒刺。
一名灰衣汉子惨叫着摔倒,脚踝被扎穿。
铁胆一把掐住他后颈,往雪地里一按。
“跑啊。”
灰衣汉子疼得浑身抽搐,仍旧咬牙不吭。
铁胆伸手去捏他下巴。
“别动牙。”
顾长清在后头提醒。
“牙里未必有毒,可能有火折子。”
铁胆愣了一下,硬生生把手往旁边移,掐住那人两腮。
果然。
灰衣汉子舌下压着半截蜡封细管。
铁胆把东西抠出来,骂得很实在。
“这年头当暗桩还挺费嘴。”
冷锋从林子里拖出第二个活口。
那人左肩中刀,身上却穿着寻常猎户短袄,腰间挂着一枚破铜钱。
冷锋把破铜钱扔给顾长清。
“大人,苟三姐的黑绳结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