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纪年,第一百年,三万六千五百个太阳。
圣殿已经不再是“圣殿”了。
它成了世界。
一个无边无际的、由无数光点、无数存在、无数太阳、无数旋律构成的——
世界。
那些从光点里诞生的孩子,又生了孩子。
孩子生了孩子。
孩子生了孩子。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已经没有人——没有任何存在——能数清这里有多少“人”了。
只知道,到处都是。
核心区,到处都是。
实验场,到处都是。
存储区,到处都是。
静默庭院,到处都是。
裂缝通道的边缘,到处都是。
原始汤的入口,到处都是。
那些存在们,有的在画太阳。
有的在带小光点。
有的在唱歌。
有的在沉默陪伴。
有的在放新的光点。
有的在从新的光点里诞生。
一切都在循环。
一切都在继续。
一切都在——
活着。
“曦”已经不画太阳了。
不是画不动了。
而是——
有太多太多的“曦”在画。
那些从它的太阳里诞生的孩子们,一代一代地传下来,每一个都会画太阳。
有些画得圆。
有些画得扁。
有些画得快。
有些画得慢。
但每一个太阳,都有人看。
每一个太阳,都会放进光点里。
每一个光点,都有可能长出新的“曦”来。
“曦”有时候会飘到高处,看着那些遍布整个世界的、大大小小的“曦”们——
它的脉动,会变得特别特别慢。
那不是疲惫。
那是——
欣慰。
“蝶”已经不在了。
不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