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竟真的靠在墙边，拿出那个黑色封皮的本子，自顾自地记录起来。
杜长衡一口气憋在胸口，作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刘睿一眼，带着两名懂技术的下属，走进了钢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再次失望了。
车间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但生产线上流转的，全都是国造三七式步兵炮和二十式迫击炮的零件。
虽然工艺精良，生产有序，但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传说中的1o5毫米榴弹炮生产线呢？
那些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呢？
什么都没有！
这里，就是一个扩大了数倍、管理更加严格的普通兵工厂！
一个小时后，杜长衡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局，他又输了。
他从那个“钱先生”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径直冲到刘睿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军长，好手段。”
“账本可以作假，车间可以伪装。”
他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但是，枪，是不会骗人的！”
“我要对第七十六军，进行全面的【实枪点验】！清点每一支枪，每一门炮，每一子弹！”
“我还要看实弹射击！看看你的炮，到底能打多远！”
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牌。
他要把战场，从兵工厂，转移到整个第七十六军！
刘睿迎着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神情依旧平静。
“可以。”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
“电，给邱甲参谋长。”
“命令他，立刻组织全军，准备接受中央点验组的实枪点验。”
“全力配合杜组长的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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