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委员长亲自请出山的国宝级专家!他们的项目,别说是他一个上校,就是何部长本人,都无权过问!
“这个……这个‘麒麟’印章是什么?”杜长衡的声音有些干涩。
“哦,这是几位先生给自己起的项目代号。”刘航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道家常菜,“具体是什么项目,恕我无可奉告,军事机密。”
杜长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但他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质疑这份调拨函?那就是在质疑叶企孙、茅以升这几位泰斗的清白!
这个黑锅,他背不起!
“查!给我继续查!”他对着手下低吼。
一连三天。
杜长衡和他的人马,几乎把兵工厂的每一本账册都翻烂了。
他们查到了价值不菲的“特种高钢”,刘航琛拿出了“新式迫击炮炮管研试制损耗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上百次失败的锻造实验,每一笔损耗都对应着一份“技术分析报告”。
他们查到了大批进口的“电解铜”,刘航琛拿出了“军用高压输变电线路改造工程”的施工单,用电单位是遵义的炼钢厂。
……
每一笔看似可疑的账目,背后都有一套天衣无缝的、合乎逻辑的文书来支撑。
所有的敏感物资,都像流入沙地的水,被“合理”地分流、消耗,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天下午,杜长衡终于摔了账本,通红着双眼,从账务室里冲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刘睿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
“我不看账了!”
他死死地盯着刘睿,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带我去看生产线!核心车间!”
刘睿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可以。”
他站起身,带着杜长衡,以及他身后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钱先生”,走向工厂深处。
一行人穿过喧嚣的机枪生产车间,走过布满油污的炮弹生产线。
最后,停在了一扇厚重的、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特级技术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的巨大钢门前。
两名持枪的卫兵交叉步枪,拦住了去路。
刘睿转过身,看向杜长衡。
“杜组长,按照兵工署的保密条例,您和您的技术顾问可以进去。”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杜长衡身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钱先生”身上。
“但这位先生,并非兵工署备案的技术人员。抱歉,他不能进。”
杜长衡正要作,他身后的“钱先生”却主动开口了。
“规定,是对的。”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平静无波。
“我就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