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纸张泛黄、样式古朴的线装书册,和一枚触手温润、散着淡淡清辉的青色玉佩,凭空出现,悬浮在李逸云面前。
书册的封面上,以遒劲的笔力写着三个古字——《丹道浅要》。
而那枚玉佩,造型简洁,其上似乎有天然形成的云纹缓缓流动,握在手中,立刻便有一股清灵之气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他因记忆冲击而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这……”李逸云下意识地接过书和玉佩,入手沉甸,绝非幻觉。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那道青衣身影?
只有山风依旧,林木萧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他手中的书册和玉佩,以及体内残余的暖流和已然痊愈的身体,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穿越了!而且,遇到了神仙!得到了仙缘!
一个全新的、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就此对他掀开了冰山一角。
李逸云(此刻,他决定暂时接受“李玄”这个身份)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丹道浅要》和清心玉佩,感受着那份真实的触感。那双属于少年李玄的、原本因为生活困苦而有些黯淡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名为希望。
现代世界的种种不公与压抑,并未被遗忘,反而化为了沉甸甸的燃料,积压在心口。而这突如其来的仙缘,则成了点燃这一切的火种。
他站在陌生的山野中,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深吸了一口这异世界的清冽空气。
破局之力……
我得到了。
李玄(李逸云)紧紧攥着《丹道浅要》和清心玉佩,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山脚下那间破旧的茅草屋。
记忆碎片告诉他,这就是“他”和母亲王氏的家。
屋内,面色蜡黄的妇人正佝偻着身子,在土灶前艰难地生火,压抑的咳嗽声像破风箱一样,听得人心头紧。
“娘,我回来了。”李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陌生。他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王氏回过头,看到儿子浑身尘土、衣衫破损的模样,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咳嗽,忙上前查看:“玄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上山了?娘跟你说过多少次,那山里危险……”
看着她焦急而关切的眼神,李逸云灵魂中那份属于现代人的疏离感,瞬间被一种温热的情感冲淡。他扶着母亲坐下,将怀里的《丹道浅要》和玉佩拿出,省略了遇到仙人的惊世骇俗部分,只说是遇到一位游方郎中,对方心善,赠了医书和安神的玉佩。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氏摸着那质地奇特的玉佩,感受到一股让她心口烦闷都减轻几分的清凉气息,又是感激又是无措。
当晚,在母亲睡下后,李玄就着微弱的油灯,翻开了《丹道浅要》。
开篇并非什么毁天灭地的神通,而是最基础的“观想呼吸,捕捉气感”。
第一步,就难如登天。
他按照书中所言,盘膝而坐,意守丹田,试图感知那所谓的“先天一气”。
然而,属于李逸云的现代记忆如同沸腾的开水——公司的代码、王明冰冷的嘴脸、母亲的医药费、催租的短信……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拉扯着他的注意力。
一个时辰过去,他腿脚麻痛,心浮气躁,别说气感,连静下来都做不到。
“修行……竟如此之难。”他揉着胀的太阳穴,看着跳跃的灯焰,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两个世界的壁垒。
但想到现代世界的绝境,想到母亲痛苦的咳嗽,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别无选择。
他再次拿起那枚清心玉佩,握在手心。一股微凉的清流顺着手臂蔓延,竟让烦乱的思绪如同被抚平的涟漪,渐渐安定下来。
神器!
他心中明了,这玉佩是那位仙师留给他的关键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