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
白天,他砍柴、挑水、照料母亲,尽“李玄”的本分。夜晚,便是雷打不动的修行。
从最初的思绪纷飞,到后来能勉强静坐半个时辰;从对身体内部一无所知,到能模糊感应到体内几条主要经脉的走向。
过程枯燥至极,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仿佛一个盲人,在黑暗中摸索一条根本不存在路。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在他几乎习惯这种一无所获的静坐时,在一次深长的呼吸末梢,在意守的丹田最深处,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
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比真实的“暖意”,凭空诞生!
它如同一条纤细温暖的小鱼,在丹田气海中轻轻游动了一下!
李玄浑身剧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气感!
他终于捕捉到了气感!
尽管它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划破绝望黑暗的第一道曙光!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书中心法,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引导这缕细若游丝的气流,尝试冲击肺经附近一处明显的滞涩——那是母亲常年咳嗽,在他记忆中留下的“病气”映像,他想先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剧烈的刺痛感传来,那缕微弱的气流几乎瞬间溃散。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行,太弱了。
他立刻明白了差距。治病救人,远不是他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能做到的。
但是,希望已经被点燃。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处滞涩被他的气流冲击后,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这条路,走得通!
就在他沉浸在初次修炼成功的喜悦中时,握着玉佩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
下一秒,天旋地转。
熟悉的、灵魂被撕扯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等等!我刚刚……”
他的意识在抗议,但那股庞大的牵引力不容抗拒。
茅草屋、油灯、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感……所有的一切都在飞远离、模糊。
……
……
……
当他再次恢复知觉时,鼻腔里充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边响起的,是母亲王秀兰带着哭腔的、真真切切的声音:
“逸云!你醒了?!医生!医生!”
(第二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