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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车对射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莽白军中有三台投石车被砸毁,孟族这边也有两台出了故障。
但莽白显然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他的投石车数量比阿瓦城内的略少,而且石块有限,此刻他急着要拿下城池。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
莽白军中的工兵开始向护城河边推进。
北门外的护城河宽约五十步,河水不算深,但河底淤泥深厚。
护城河上原本有一座吊桥,在莽白大军到来之前,孟人已经将吊桥高高升起,桥板也卸掉了大半。
要想攻城,必须先过河。
工兵们扛着木板、沙袋和竹筏,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向护城河边冲来。
这些工兵大多是各地忠于莽白的将领从各村各寨征抓来的壮丁。
大部分人身上连甲胄都没有,只穿着一件单衣,手里拿着工具,一个个神色惶恐。
“弓箭手!”
彬赛亚下令。
城墙上的孟族弓箭手纷纷站起身,拉弓搭箭。
孟族人的弓箭不同于中原,他们的弓较短,射程近但射快,适合近距离密集射击。
“放!”
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外。
那些工兵顿时倒下一片,有的被射中胸膛当场毙命,有的被射中大腿倒在泥水里惨叫。
还有的吓得扔掉工具转身就跑,却被后面的督战队拦住,当场砍翻。
但莽白军中人多,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
工兵们将沙袋扔进河里,将木板铺在沙袋上,一点一点向河对岸推进。
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河面上漂浮着尸体和血迹。
彬赛亚看着那些工兵在箭雨中艰难推进,心中暗暗估算着时间。
他知道,护城河挡不了太久——莽白有两万多人,用人命填也能填出一条路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工兵们用沙袋和木板在护城河上铺出了三条简陋的通道。
虽然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但总算是过了河。
“云梯!冲车!”
莽白军中的将领一声令下,早已等在河对岸的步兵开始蜂拥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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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过河的莽白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城墙脚下冲来。
云梯是用粗毛竹扎成的,长的有三四丈,短的也有两丈多,前端装了两个铁钩,可以钩住城墙边缘。
冲车是一辆用厚木板拼成的推车,顶上覆盖着浸湿的牛皮。
用来防火,车里面悬着一根粗大的撞木,专门用来撞击城门。
“滚木礌石!放!”
坤沙在东段下令。
孟族士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从垛口推下去。
粗大的滚木砸在云梯上,将云梯砸断,连同梯子上的士兵一起摔下去。
礌石砸在人群中,砸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
彬尼德拉大步走上城楼,登上最高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城外,莽白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士兵如蚂蚁般涌向城墙。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里漂浮着断肢和破碎的盾牌。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