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高明远坐在铁椅上,头凌乱如枯草,往日里副县长的威风荡然无存。但当林羽推门进来时,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他知道王海涛跑了,说不定还能留条后路,这赔偿谈不谈、怎么谈,得由他说了算。
“林书记,坐。”高明远扯出个僵硬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赔偿的事,我想好了,养鸡场损失我认,但咱们得讲道理,不能狮子大开口。”他从桌下拿出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只写着“鸡舍维修5万、鸡苗3万”,总共8万,连实际损失的零头都不够。
林羽没坐,直接把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摔在桌上,“哗啦”一声,照片、视频截图、损失明细散了一地“高副县长,这是刘翠花家被砸的鸡笼照片,一笼1o只鸡,共5o笼,每只鸡产蛋期能赚2oo块;这是老李头藏的强拆视频,里面清清楚楚拍着你们的人砸了价值8万的喂食设备;还有王大爷被打后的医院账单,3万6的治疗费,你跟赵伟提都没提。”
他蹲下身,捡起一张鸡舍烧毁的照片,指尖戳着焦黑的铁皮“这鸡舍是2o23年刚建的,花了22万,你算5万?是觉得村民好欺负,还是觉得纪委查不到?”
高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白“我……我这不是记错了嘛!再说,王大爷的伤跟强拆没关系,是他自己摔倒的!”
“是吗?”林羽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刀疤男的供述“高副市长让我们‘教训一下挡路的老东西’,我就推了他一把,谁知道他摔破头了……”录音里的声音清晰刺耳,高明远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还有个消息告诉你。”林羽收起手机,语气冰冷,“王海涛跳车逃跑后,我们查到他藏了一笔1oo万的赃款,收款人是你老婆的远房侄子。现在纪委已经冻结了那笔钱,你觉得你还能跟我讨价还价?”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高明远的侥幸。他瘫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我赔……我全额赔!鸡舍22万、鸡苗15万、设备8万、医疗费3万6,还有村民的误工费5万,总共53万6,我现在就转!”
但事情没这么顺利。当高明远让秘书转账时,银行却反馈“账户被冻结”——是他老婆怕钱被没收,早上偷偷把大部分存款转到了境外账户。林羽立刻联系市纪委和银行,一边让老周带人去控制高明远的老婆,一边申请跨境冻结手续。
“林书记,求你别冻境外的钱!那是我儿子留学的学费!”高明远抓住林羽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羽甩开他的手“你儿子的学费,是用强拆村民养鸡场、贪腐土地款换来的,现在该还给村民了。”他拿出手机,拨通银行行长的电话,“张行长,高明远的账户有笔5o万的定期明天到期,先划拨到信访局的专项账户,用于养鸡场赔偿,后续解冻的钱我们再补。”
挂了电话,林羽看着瘫坐的高明远“明天上午1o点前,赔偿款必须到账。要是晚一分钟,我就申请把你老婆转移境外资产的事移交司法,到时候可不是赔偿这么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林羽就守在信访局的财务室。9点5o分,银行来到账通知5o万已到账。剩下的3万6,高明远让秘书用现金送来,用报纸包着,还带着油墨味。
“林书记,这是剩下的钱,您点点。”秘书的头埋得很低,不敢看林羽的眼睛。
林羽没点,直接叫来刘梅“跟我去养鸡场,给村民赔偿款。”刘梅早就把村民的损失清单整理好了,每个家庭的名字、损失金额、银行卡号都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标注了“王大爷行动不便,上门放”。
养鸡场的废墟前,村民们早就聚在了一起。刘翠花穿着新买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布包;老李头把那部藏了半年的旧手机揣在怀里,说要给林羽当证据备份;王大爷坐着轮椅,由儿子推着,额头的伤疤还能看见淡淡的痕迹。
“大家安静一下!”林羽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举起手里的转账凭证,“高明远的赔偿款已经到账了,现在按名单放,刘大姐念名字,大家排队来领,有疑问随时提!”
刘梅开始念名单“刘翠花,赔偿款28万6,包括鸡舍、鸡苗和医疗费!”刘翠花走上前,接过转账单,手都在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纸上“林书记,谢谢您……我终于能重建鸡舍了,我家那口子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高兴!”
“老李头,赔偿款12万,包括设备和误工费!”老李头接过钱,突然对着林羽鞠了个躬“林书记,我之前怕惹事,没敢早把视频给你,你别怨我……”林羽赶紧扶住他“李大爷,您能保护证据就已经帮了大忙了,该谢谢的是您。”
轮到王大爷时,林羽特意把钱送到他轮椅旁“王大爷,您的医疗费和误工费共13万,后续要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找我,我帮您联系医院。”王大爷拉住林羽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林书记,你是好人啊……要是早点遇到你,我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放完赔偿款,村民们非要拉着林羽去家里吃饭,刘翠花杀了刚买的土鸡,老李头拿出珍藏的米酒。林羽推辞不过,留下来吃了顿农家饭,饭桌上,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重建鸡舍的计划,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下午回到信访局,林羽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愣住了——之前总是躲着他的老张,正帮着整理赔偿款的放台账;平时爱说风凉话的小王,端来一杯热茶“林书记,您辛苦了,这台账我帮您核对过了,没差错。”刘梅更是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林书记,这是之前积压的投诉信,我跟几个同事整理好了,您看看哪些需要优先处理。”
林羽看着眼前的同事们,心里一暖。之前因为查高明远的事,信访局不少同事怕惹麻烦,都躲着他,现在看到赔偿款顺利到位,村民们满意,大家的态度也软了下来,甚至主动帮忙,一场围绕信访局的氛围转变,已经悄然开始。
“谢谢大家。”林羽接过热茶,“这些投诉信里,要是有涉及民生的,比如低保、医保的问题,咱们优先处理,别让村民等太久。”老张立刻点头“放心吧林书记,我们都分好类了,明天就开始走访核实!”
就在这时,老周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又兴奋“林羽!有王海涛的消息了!我们查到他藏在开区的废弃厂房里,还搜出了一本账本,里面有跟教育局的转账记录,好像涉及贫困生补助的克扣!”
林羽的心猛地一跳。教育局克扣贫困生补助?这正是之前信访局收到过的投诉信里提到的问题,只是当时因为查高明远的事没来得及深入。
挂了电话,林羽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同事们,又看了看桌上那摞涉及教育局的投诉信,眼神变得坚定。高明远的妥协、赔偿款的到位,只是这场基层反腐的一个阶段;王海涛的落网、教育系统的线索,意味着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此时的教育局办公楼里,局长赵刚正对着账本冷汗直流——他没想到王海涛会被抓,更没想到账本会泄露。他赶紧把账本锁进保险柜,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市教育局的李主任吗?出事了……王海涛被抓了,账本里有我们的转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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