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信访局的玻璃窗,在地面洒下长条形的光斑。林羽刚推开办公室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笑声——是老张和小王在讨论昨天整理的投诉信,两人凑在一块儿,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划划写写,以往那种“躲着走”的疏离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书记来了!”老张最先看见他,手里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快步迎上来,“这是我们昨天分类好的投诉信,红色标注的是紧急民生类,有12件,都是低保没落实、医保报销卡住的;蓝色的是涉企纠纷,暂时不急;还有这个黄色的……”他特意抽出一本,封面写着“教育类”,“这里面有5件都是反映贫困生补助没拿到的,跟您昨天说的教育局线索对上了。”
林羽接过文件夹,指尖拂过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里一阵暖意。上周他刚接手这些投诉时,老张还总找借口“家里有事”躲着整理,现在不仅主动分类,还特意标注重点,态度的转变肉眼可见。
“辛苦你们了。”林羽翻开“教育类”投诉信,最上面一封是青山镇小学家长李桂兰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字里行间满是焦急“我家娃是贫困生,学校说有每年2ooo块补助,去年的没拿到,今年的也没消息,问校长就说‘上面没拨款’,可我听说别的学校都了……”
“这事儿得尽快核实。”林羽把信递给旁边的小王,“小王,你之前跑过青山镇,跟李桂兰联系一下,今天就去她家了解情况,顺便去青山镇小学问问补助的事。”
小王立刻点头,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语气比之前利索多了“放心吧林书记!我跟李桂兰约好上午1o点见面,保证把情况问清楚。”他挂了电话还补充一句,“我还跟镇里的教育干事打了招呼,让他帮忙查一下去年的补助放记录,省得校长又推诿。”
林羽愣了愣——以前小王总爱说“这事儿不归咱们管”“教育局那边不好得罪”,现在不仅主动对接,还提前做了准备,这种转变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刚安排完,刘梅抱着一摞台账走进来,额角还沾着汗“林书记,昨天的赔偿款放台账我又核对了三遍,所有村民都签字确认了,没差错。还有,刘翠花给咱们送了面锦旗,挂在大厅呢,写着‘为民做主,心系百姓’。”
“走,去看看。”林羽跟着刘梅往大厅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那面鲜红的锦旗,挂在“为人民服务”的标语下面,格外醒目。几个来信访的村民正围着锦旗议论,有人说“林书记是好官”,有人问“我家的低保问题能帮忙解决吗”,老张主动走过去,耐心地给村民解释流程,脸上带着以前少有的热情。
“林书记,你看!”刘梅突然指着门口,林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之前被强拆的养鸡场村民王大爷,坐着轮椅,由儿子推着,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鸡蛋,“王大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谢谢你们啊!”王大爷笑着举起鸡蛋,“这是我家鸡下的,新鲜着呢,给你们尝尝。昨天拿到赔偿款,我就跟儿子说,一定要来谢谢信访局的同志,不光林书记好,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实在!”
刘梅赶紧接过鸡蛋,小王跑过去帮着推轮椅,老张端来热水,大厅里热闹又温暖。王大爷拉着林羽的手说“我还跟村里其他人说了,以后有困难就来找信访局,你们办事,我们放心!”
送走王大爷,林羽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小王的电话,语气带着急劲儿“林书记,有问题!李桂兰说,青山镇小学去年的贫困生补助,只有一半学生拿到了,剩下的都说‘名额被取消’,可我问了镇教育干事,名额根本没取消,钱早就拨到学校了!”
“校长怎么说?”林羽追问。
“校长说‘钱用来修校舍了’,可我看校舍好好的,根本没动工!”小王的声音透着气愤,“我还找了两个拿到补助的学生家长,他们说只拿到1ooo块,校长说‘剩下的下次’,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
“你在学校等着,我们马上过去!”林羽挂了电话,立刻喊上老张和刘梅,“老张懂财务,去查学校的账本;刘梅做记录,咱们今天必须把这事弄清楚!”
三人赶到青山镇小学时,校长周正明正在办公室喝茶,看见他们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书记,你们信访局管天管地,还管到学校的账上来了?贫困生补助是教育局批的,跟你们没关系!”
“周校长,我们是接到村民投诉,来核实情况的。”林羽拿出李桂兰的投诉信,“去年的补助款拨到学校了吗?为什么有的学生没拿到,拿到的也只拿了一半?”
周正明别过脸,语气强硬“钱是拨了,但学校有困难,暂时挪用了一部分修校舍,这很正常!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查账本!”他虽然嘴上硬,手却不自觉地挡住了身后的文件柜。
老张立刻走过去“既然周校长说没问题,那我们就看看账本,也好给村民一个交代。”周正明想拦,却被刘梅拦住“周校长,配合信访调查是义务,您要是不让查,我们只能联系市纪委和教育局了。”
这话戳中了周正明的软肋,他悻悻地挪开身子,打开文件柜——里面的账本乱七八糟,去年11月的补助款记录被撕了大半,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转账单,金额只有实际拨款的一半。
“这怎么解释?”老张指着转账单,“教育局明明拨了15万,这里怎么只有7万5?剩下的钱去哪了?”
周正明的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小王带着两个学生家长走进来,其中一个家长掏出手机“林书记,我有证据!去年校长让我们签字领补助,说‘签了字才能’,结果签完字只给了一半,还说‘别往外说,不然下次没你的份’!”
铁证面前,周正明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我……我把剩下的钱借给我小舅子做生意了,想着今年还上,谁知道他赔了……”
“你这是挪用贫困生补助!是犯罪!”林羽拿出手机,拨通市纪委的电话,“张主任,我们在青山镇小学查到挪用贫困生补助的情况,校长周正明已经承认了,麻烦你们派人过来处理。”
挂了电话,周正明突然抓住林羽的胳膊“林书记,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还上还不行吗?”
“晚了。”林羽甩开他的手,“这些钱是贫困生的救命钱,你怎么敢挪用?必须给村民和学生一个交代!”
旁边的老张叹了口气“周校长,你这是糊涂啊!要是早点把钱下去,也不会有今天这事儿。”刘梅跟着说“就是,现在信访局跟以前不一样了,只要是侵害百姓利益的事,我们肯定管到底!”
看着同事们坚定的眼神,林羽心里清楚,信访局的转变不是表面功夫——从回避问题到主动查案,从怕得罪人到敢于较真,这种凝聚力,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处理完小雪的事,回到信访局已经是下午。林羽刚坐下,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声音低沉又谨慎“林书记,我是王磊。”
林羽的心猛地一跳——王磊!
“我知道你在查县城的事,”王磊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手里有本县城的黑账,记录着赵伟、高明远还有其他干部的贪腐情况,包括土地、教育、医疗的,都是实锤。我想跟你谈谈,明天晚上7点,老码头的废弃仓库见,别告诉别人。”
“你为什么要找我?”林羽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苦笑“我以前跟着赵伟干过糊涂事,现在想回头。这些黑账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我也没好果子吃。我信你,你是真为百姓办事的人。”说完,电话“啪”地挂了。
林羽握着听筒,久久没放下。王磊的突然联系,带着县城黑账的关键线索,这意味着一场关于“投靠”与“黑账”的较量,即将在老码头展开。而信访局现在的转变,同事们的支持,将成为他应对这场较量的最大底气。
这时,老张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林书记,累了吧?喝点茶歇会儿。刚才市纪委打电话,说周正明的事要立案调查,还夸咱们信访局反应快呢!”小王也凑过来说“林书记,明天我跟你去老码头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羽看着眼前的同事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以前他单打独斗,现在有了信访局这个“后盾”,哪怕面对王磊带来的未知风险,也有了底气。他笑着点头“好,明天咱们一起去。”
夕阳西下,信访局的窗户被染成金色。林羽看着桌上那本“教育类”投诉信,又想起王磊提到的“县城黑账”,心里清楚——信访局的转变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深的县城贪腐网络。而王磊带来的黑账,将成为撕开这张网络的关键一把钥匙。
此时的老码头废弃仓库里,王磊正对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账本呆,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2o23年3月,赵伟收宏达公司5o万”“2o23年9月,高明远挪用医疗款2o万”,每一笔都触目惊心。他掏出手机,翻出林羽帮村民要回赔偿款的新闻,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坚定——明天的见面,不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给县城的百姓,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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