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境……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心口有热流奔涌——此刻的他,已踏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远过往所有想象。
他清楚得很若再遇魔殿七皇子,无需招式,仅凭气机碾压,便可令其吐血跪地。
就连那些踏过三次圣劫的皇子级强者,在他眼中,也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便是帝宫境的威势——无声,却足以令天地变色。
鲁智阖目微顿,心念微动,眉心处赫然浮现出一座巍峨帝宫,金光万丈,照彻识海。
宫内,混沌色的精神洪流奔腾不息,浩浩荡荡,那是圣天之力与本源神识彻底交融后淬炼出的全新力量——不再是锋芒毕露,而是内敛如渊,一念既出,万象皆崩。
鲁智眼皮一掀,霍然起身,周身灵光如水涌动,顷刻间凝成一袭墨色长袍,衣角无风自动。
他五指一攥,指节爆响,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十年苦修,虽大半心神都倾注于帝宫凝炼,可肉身与灵脉早已脱胎换骨,浑厚得近乎骇人。
只是修为到了这等境地,再不是琢磨如何破境,而是盘算着怎么扛过那撕天裂地的圣劫。
“十年闭关,外界才过一年……也不知战局崩没崩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低声自语,刚退出入定,眉宇间便浮起一层沉郁。
闭关前,天魔海已是血云压顶、烽火连天;如今一年过去,怕是连灰烬都凉透了。
“先出去再说。”
念头一落,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向祭坛上那团陈旧蒲团,深深一揖。
此番能成帝宫,全赖冥冥中那一声警示——若非它点破玄机,他至死也想不到,帝宫根基竟要借那虚无缥缈的“圣天之力”为引。
而若非早从柳玉霞手中习得《圣天感应法》,这道门,他怕是一辈子都叩不开。
当然,单有圣天之力远远不够。
凝宫那几年,纵是他这般缜密之人,也曾三度失手,帝宫几近溃散,全靠他咬牙硬撑,生生把将倾之厦又扶正回来。
就在他躬身刹那,那破旧蒲团忽然轻颤,嗡鸣低响,一团幽光悄然浮起,在蒲团表面缓缓勾勒——竟是一座袖珍却深邃的玄奥阵图!
鲁智瞳孔骤缩,心头一震这阵图,分明与他丹田深处那座逆转灵古阵分毫不差!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阵轰然躁动,竟挣脱神念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而出,严丝合缝地嵌入蒲团光阵之中!
“原来……这才是逆转灵古阵真正的阵灵?”
他呼吸微滞,豁然彻悟——当年自魔殿夺来的残阵,始终缺了一魂一魄;而天帝所创的绝世古阵,本就该有灵性,有根骨,有呼吸。
光阵倏然收缩,所有辉芒尽数倒卷回蒲团之内。紧接着,蒲团无声熔解,赤焰腾起,一缕异光冉冉升空——
竟是一方黑白石盘,约莫八掌大小,通体泛着苍莽古意,盘面密布着无数似符非符、似纹非纹的天然道痕。
鲁智伸手一招,石盘稳稳落进掌心,触感冰润如寒潭深水。他翻来覆去打量片刻,心念微动,石盘便化作一缕流光,倏然没入他胸口。
完整逆转灵古阵归位,他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亮色——这等造化,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