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砚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会有司机来公寓楼下接。
何知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两人来的电梯拐角,视线这才有些不舍的收了回来。
许安宁用手肘怼了怼她:“还看呢,刚刚叫你上去干嘛了?”
何知然夹菜的手一顿,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说得概括了些:“和他爸妈见了一面,聊了些事。”
许安宁继续压低声线:“好事坏事?”
“……”
何知然的确也说不准,今天发生的这些到底是算好事还是坏事。
她心里的疙瘩,的确有一半来自于谈叔和程姨,她不想让两位长辈夹在中间难做。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这块横栏早就不复存在了。
太不真实。
包括谈笑鸿的欲言又止,她这会冷静下来,没来由的心里发慌。
饭店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帮忙盛汤,何知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先抬手接过了汤碗。
许安宁被新菜品吸引过去,也没再追问。
何知然倒是有些如释重负,低头默不作声的小口小口酌着乌鸡汤。
回家的路上,她都始终一言不发。
那天晚上谈砚没有回到公寓,何知然招呼外公外婆洗漱后在四楼客厅等到了后半夜,消息也没等来一个。
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她有些迷糊着按亮手机,这才看到谈砚发来的消息。
时间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那会已经昏睡了过去。
谈砚:有急事需要出趟差。
何知然直觉不对,看到消息的一瞬,就直接拨回了电话。
好在那端接通的很快,多半是坐了红眼航班,声音里都带着倦意:“醒了?”
“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谈砚那会刚下飞机,往酒店赶的车上,他扯了扯领带,后仰着靠在商务车的后座上,语气带着调笑:“想我了?”
“商业机密是吗?”何知然听出了他刻意的转移话题,没有接茬,从昨天离开二楼包厢开始她就一直有些揣揣不安,他忽然的外省出差,更像是对她第六感的证实,“那我不问了,你注意安全。”
谈砚那边静了两声,只说:“等我回去。”
何知然说好,“那今晚薛怀谦的接风宴你赶得上吗?”
这样不算打探机密吧,她想。
“如果快的话,我回去应该得到元旦后了。”
这就是赶不上的意思。
竟然要这么久。
何知然紧紧拽着手里的抱枕边缘,“知道了。”
谈砚嗯了一声,“今晚的接风宴,你不想去可以直接不去。”
“噢。”
又像是觉得刚刚的话表达的意思不够,他又重复了一遍,“算了,我不在,还是别去了。”
何知然本没放在心上,听到他这么说倒是觉得好奇:“为什么?”
“怕他们把你带坏。”他又在贫嘴。
何知然没答应也没拒绝,“我会好好考虑的。”
谈砚便也没再强求,他们总不会真的敢对她怎么样的,毕竟京市还有他老头在坐镇。
“我不在的这些天,记得想我。”
“最好呢,就这几天跟那个姓林的说清楚,我该有一个正当的名分了,你到底打算拖多久?”
尾音带着点怨气。
何知然昨天晚上就有在想这件事,如果要捅破,那这场为了林叔的婚礼势必无法举办,谈砚肯定也会去费尽心力的找别的方式替她把恩还了。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了这样,她也实在良心难安。
他背着她解决了谈家的压力,于情于理,何知然觉得都不该把自己这边的事情也丢给他去解决。
再原谅我一次吧,谈砚。
要是一切顺利,等他出差回来,婚礼会结束,林樊也已经回了菲尔德。
她会留下,继续找阮冠贤也好,解决她和他之间的差距也好。
那时候的她,就可以更随和,更自在的去做。
“我会找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