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娘却不为所动,莲心刀的刀风越来越快,每一刀都精准地斩下一颗头颅,或劈开一具躯体。
帐篷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草垫吸饱了血,踩上去“噗嗤”作响。
有个伤兵拖着断腿爬到吴月娘身后,举刀便砍,吴月娘反手一刀,将他从头顶劈成两半,脑浆混着鲜血溅了旁边的伤兵满脸。
那伤兵吓得失禁,尿液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吴月娘却看也不看,莲心刀继续挥出,乌光如织,将帐篷里的活口一个个收割干净。
北寨军械库外,二十余名守兵正搬着弓箭往墙头跑,孟玉楼的浅紫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流云刀的青光如毒蛇吐信,瞬间划破了最前面五人的咽喉。
“敌袭!”
守兵们惊呼着回身,长矛刺向孟玉楼。孟玉楼却像一片落叶般往后飘,流云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刀光贴着长矛滑上,割断了三名守兵的手腕。
她的身法轻盈得不可思议,浅紫罗裙在乱兵中飘动,宛如在血海中绽放的花。
有个守兵举弓射她,她竟踩着箭杆飞身跃起,流云刀从守兵的眼眶刺入,搅了搅才拔出来,带出的脑浆滴在她的裙摆上,她却嫌恶地皱了皱眉,用守兵的衣襟擦了擦刀身。
军械库的大门被撞开时,里面的三十余名工匠吓得抱头鼠窜。
孟玉楼的流云刀却没停,刀光过处,头颅滚落,断臂横飞,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被震得“哐当”作响,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南寨马厩内,百余匹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二十余名骑兵正忙着给马备鞍,想从后门逃出去。
李瓶儿提着弯成诡异弧度的柔骨刀走来,水红铠甲的银铃虽碎,走动时甲片碰撞的声响却像催命符。
“想跑?”
李瓶儿娇笑着,柔骨刀突然脱手飞出,如一道红色闪电,刺穿了最前面那名骑兵的后心,刀刃从他胸口穿出,竟还带着他的身体钉进了马臀。
战马吃痛狂嘶,将旁边的几匹马拉倒,马厩顿时乱作一团。
骑兵们拔刀砍向李瓶儿,她却灵活地钻到马腹下,柔骨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割断了三匹战马的马腿。
战马轰然倒地,将上面的骑兵摔得七荤八素,李瓶儿趁机从马腹下钻出,柔骨刀横扫,割断了他们的咽喉。
有个骑兵想骑马冲她,她竟抓住马缰,借力翻身跃上马鞍,柔骨刀从骑兵的腋下刺入,直透心脏。
她骑着受惊的战马在马厩里冲撞,柔骨刀左挥右砍,骑兵们被撞得东倒西歪,非死即伤,马厩的木栏被撞得粉碎,惊马带着尸骸冲出厩外,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四寨的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东寨亲卫营的木墙被鲜血浸透,赵刚的尸体被方天画戟钉在寨门之上,长槊断裂成数截,亲卫们的尸骸堆叠得比木墙还高,桂花四女和刘慧娘等人踏着尸山走出时,甲胄上的血已凝成暗红,兵器上的血渍顺着刃口滴落,在地上连成串。
西寨伤兵营的帐篷被血水泡得胀,草垫下的泥土吸饱了血,变成粘稠的黑红色,吴月娘提着莲心刀走出时,刀身的乌光几乎要滴出水来,墨绿铠甲上的尘土被血黏住,结成了坚硬的壳。
北寨军械库的兵器架倒了一地,工匠和守兵的尸骸与刀枪剑戟混杂在一起,断手断脚挂在货架上,孟玉楼的浅紫罗裙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流云刀的青光却映着她依旧平静的脸,仿佛只是逛了趟集市。
南寨马厩烧成了焦炭,战马的尸骸与骑兵的残肢被烧成黑炭,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李瓶儿的水红铠甲被火星燎得焦黑,柔骨刀的弧度更显诡异,她牵着一匹幸存的战马走出时,马蹄踩过炭化的尸骸,出“咔嚓”的脆响。
马径镇的街道上,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有的头颅被插在旗杆上,有的内脏挂在屋檐下,有的士兵被剥了皮挂在城门上,风吹过,人皮像旗帜般飘动。
粮仓的火势虽被控制,却已烧成一片废墟,焦黑的粮囤旁堆着如山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臭味和内脏的腥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桂花四女与刘慧娘等七女在镇中心汇合,十一道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煞气冲天,连天上的残月都被吓得躲进了云层。
“尊主,马径镇的残兵已尽数剿杀,唯独不见魏虎臣。”刘慧娘上前禀报,青狮的四蹄都已被血染红,方天画戟的戟尖滴着血。
杨雄望着火光渐熄的马径镇,鬼头刀上的黑雾轻轻翻涌,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弥漫的血煞之气。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厮一直没有出来,某家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弄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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