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走出帐外,天边即将黑暗。
进攻鼓声如飓风卷过营地,将所有人惊醒。整齐马蹄声轰隆隆,地面不安抖动,使人心脏收紧。
“呜——”
宣州军做出反应,迅集结队伍。
杜河面沉如水,宣州右领卫本有千人,却不适应海上,病倒三百多人。在乌县停靠时,和昆仑奴留在那里。
他只有六百正规军,以及一百余部曲。
“准备作战。”
“诺。”
赵瑥领命离开,从扬州撤离时,宣州军带来了甲胄,此时正好用上,部曲快武装,很快成为全甲锐士。
裴巨匆匆走来,脸色焦急无比。
“东国公,北门有两千人,西门亦有两千。”
杜河疑惑不已,辽州军才三千人,怎么会多出一千人。裴巨亦是老将,点人是基本功,不可能出错。
“能结寨守吗?”
“不行。”
裴巨摇头道“将士们今日才到,只搭了简单栅栏,若是轻骑冲锋,不出两刻钟,就会全线崩溃。”
李承乾睡眼朦胧,快步走出帐篷。
“景昭,裴将军,出了何事?”
“孙卫昭叛了,不过没关系。”
杜河解释一句,转头向裴巨下达命令,“裴将军,把防线收回来,你护住太子和我商会的人。”
“诺。”
裴巨领命答应,宣州军是老卒,扎营选在山坡上,中军就是中心。
防线收缩后,更有利于防守。
“给我两百人,要精锐。”
“东国公,您这是——”
裴巨惊愕不已,这位是要上阵?
部曲拿来盔甲,杜河当面穿好,他翻身上黑马,眉间杀气腾腾。
“孙卫昭这叛徒,老子要宰了他。”
骑队从山坡呼啸而下,整个战场一览无余。北门两千大军逼近,宣州军迅调动,朝着中军汇聚。
奔出数百步,一队骑兵加入。领头魁梧将官,迅接近杜河。
“宣州骑兵校尉张绝报道。”
“张校尉,跟紧我们。”
“诺。”
撤离的宣州步卒,纷纷避开骑队,他们眼露钦佩,两部骑兵一前一后,朝着北面战场奔去。
“快快,拆!”
一个将官狂呼,几十个骑士奔上。绳索套在木桩上,随后催动战马。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