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军临时扎营,栅栏本就不牢固。被马力拉动,木桩纷纷脱离,连带着横木倒地,露出后方营地。
“杀进去!”
将官举刀冲去,身后无数骑兵。
然而下一刻,从军营中奔出一道洪流,一员大将身穿明光铠,大红披风飞舞,在昏暗中极为醒目。
将官动作一凝,顿时不知所措。
这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昔年唐高大战爆,他在鬼室福信麾下,国内城一战,此人轻骑扰、重骑冲,一举击败鬼室福信。
金庚信、百原武、渊氏家族,皆灭于此人之手。
对于高句丽人而言,他们畏惧这人,甚至胜过唐皇,毕竟唐皇仁慈,可这位杀俘虏从不手软。
“冲,冲上去。”
将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东国公在这。随着距离拉近,他只能强忍恐惧。
唐军结成楔形阵,战马迅接近——
辽州仆从军的皮甲,如同白雪撞上热刀,顷刻就被融化。精锐边军保持数步距离,尽情挥舞着长兵。
“嘭!”
大枪穿透皮甲,将一个敌人挑起。
杜河无惧强敌,可孙卫昭的背叛,使他充满怒火。他手腕一抖,那人就飞出去,砸倒数个敌军。
部曲护住左右,使他尽情厮杀。
大枪携千斤巨力滚动,面前敌人尽数被杀死,战马飞前进,杜河狂奔突进,只留下一地尸体。
数个敌军围来,被他一枪扫落。
“拦住他。”
那员将官大骇,数倍于唐军,竟然拦不住人。亲卫如潮水般扑去,但是下一刻,又带着血花倒地。
一道血影逼近,直往他这而来。
大枪呼啸扫来,将官魂飞魄散,急忙举矛挡住。一双冷酷眼睛,枪尖传来巨力,压得长矛嘎吱响。
“东……东国公,末将——”
将官开口求饶,却被大枪压下,他头盔瞬间变形,轰然倒在地上。
“呜呜——”
战场号角转换,敌军改变战术。
千余仆从军逼近,踏着整齐步伐,长枪大盾森森,却没有追着他们跑,而是在指定位置停住。
杜河带着轻骑游走,张绝紧随其后。
“东国公,他们在干什么?”
“高句丽的老战术,以步克骑。”
杜河冷冷一笑,高句丽缺骑兵,但却不缺重装步卒。往年面对契丹等部落,以步卒限制机动,再以长枪劲弓收割。
如此横扫草原,成为东北霸主。
“他们少骑兵,留不住我们。”
张绝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弱点。
杜河深以为然,都护府马匹管制,为防止仆从军生乱,只有一部斥候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