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刚好急匆匆地跟了过来,也一脸兴奋:“团长,俺刚才咋好像听见有人夸你帅了?”
霍擎本来就耳根子通红了,被小程这么揶揄,更害羞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程砚东正色道:“滚蛋,今天你没弄清楚情况就谎报军情,训练场上五公里拉练!”
程砚东拍一下自己的嘴:“破嘴,让你活多!”
……
改造土灶还要一阵子。
虽然作为一个习惯享受便利的现代人,在这个年代,生活技能还没那么齐全。
但好在阮莺莺悟性高,人聪明,多试了几次,就学会了土灶的使用方法了。
今天也是这是阮莺莺来到漠城后,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晴天。
前几日堆积的冰雪在暖阳下消融了大半,空气清冽干爽,天空是西北特有的那种高远的湛蓝。
阮莺莺看着灶房烟筒里成功冒出的直烟,心情都跟着敞亮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用土灶,就算新灶暂时还没改造好,也不耽误她熬药膳了。
阮莺莺打算今天就开始熬,霍建国的病好不容易好一点儿,后续的调理至关重要,得赶紧用药膳给吊住精气神儿才行。
虽然沈喻安主动包揽了上山采挖药材的活儿,她心里感激,却也不想全然依赖别人。
今天天气这样好,山路想必也比前几日好走些,正是上山的好时机。
她盘算着,除了给霍建国挖药,也可以多采些其他常用药材回来,晒干存储,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这儿,阮莺莺回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厚棉袄,毛线帽,围巾一样不少,又从杂物间找出一个小背篓和一把小巧结实的药锄,准备妥当,正要锁门出。
“阮同志。”
一道温润清和,似曾相识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阮莺莺回头,只见沈喻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外。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细纱布袋,里面装着些暗红色的块茎,隐隐有药香传来,正是已经晒干处理好的丹参。
“沈医生?”阮莺莺有些意外。
沈喻安走上前几步,将纱布袋递过来:“药材我处理好了,品相和药性都还不错,等会熬好了我直接带回医院给老长。”
他安排的倒是很周到。
阮莺莺点点头,伸手去接:“谢谢沈医生。”
沈喻安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微微低头,金丝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噙着几分笑意:“阮同志,先别急着谢,等会该我谢你才是。”
“谢我?”阮莺莺停下动作,抬眼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沈喻安的笑意更深了些:“对,就是谢你,因为我要请你帮我个忙,一起上趟山。”
本来听他说有事相求,她那句“沈医生客气了,能帮一定帮”的话都到了嘴边,又紧急咽了回去。
一起上山?
他们二人是同行,虽然猜到沈喻安邀她上山不外乎是一些医术上的东西,但阮莺莺还是下意识地犹豫了。
孤男寡女,结伴上山,在这民风相对保守的大院里,难免惹人闲话。更何况。
她正斟酌着该如何委婉而不失礼貌地拒绝,沈喻安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身上那全副武装的打扮,以及脚边放着的小背篓和药锄上。
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玩味:“原来阮同志已经准备好了,是我多问了,走吧,一起。”
阮莺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
这人……观察力也太敏锐了,不仅观察力敏锐,而且还有点……厚脸皮?
让她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嫂子?沈医生,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她嘴上问得客气,眼底却有几分意味深长。
阮莺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更加尴尬,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全副武装站在家门口与沈医生交谈”的场景。
沈喻安却已然转过身,面向黄雪儿,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浅笑。
“黄护士。”他先是对黄雪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语气自然地将话题接了过去。
“我来送给霍老长准备的药膳药材,顺便向阮同志请教些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黄雪儿手里的菜篮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黄护士倒是勤快,不过我们讨论专业问题,恐怕有些枯燥,就不耽误你忙家务了。”
黄雪儿虽然觉得沈喻安这话有些怪怪的。
但却没功夫多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