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做呢。
见黄雪儿进了自家院门,阮莺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略一思忖,还是改变了主意,决定答应沈喻安一同上山。
一来,沈喻安毕竟是季院长看重并指派来协助她的人,若是断然拒绝,难免有拂季院长的面子。
二是黄雪儿回来了,她不愿意再继续呆在家了,毕竟,这姑娘太擅长绵里藏针,时不时就要给她挖个坑。
……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
黄雪儿拎着饭盒,脚步轻盈地出现在了军区大院办公楼门口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簇新的碎花棉袄,脸上还淡淡扑了点粉,描了眉毛,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亮眼。
值班的警卫员认得她,见她过来,笑着打招呼:“雪儿姑娘?”
黄雪儿停下脚步,捋了捋额前特意留出的碎,对着那年轻的警卫员露出一个带着羞涩又恰到好处的笑:
“同志,最近天寒,霍团长的腿伤怕是不好受,我过来给霍团长送点家里的饭,让他暖暖身子。”
闻言,值班的警卫员很自觉的把门禁就给打开了,打开的时候还左顾右盼着:“咱们说好的,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见状,黄雪儿对着那警卫员会心一笑,也压低了声音:“放心吧,下次你来医务室,我再多给你一盒大白兔奶糖!”
去霍擎办公室的一路上,黄雪儿畅通无阻,脚步轻快,她心里美得很。
季院长那条路暂时走不通了又怎样?
没关系,她还有霍大哥这边呢!
只要她持之以恒地关心他,照顾他,不嫌弃他的腿伤,不仅能在医务室的年底评选中加分。
说不定……还能让霍大哥看到她的好,对她产生更深的好感,两人的关系也能更进一步。
……
可是她一进门,先撞见的却不是心心念念的霍擎,而是正在整理文件的程砚东。
程砚东见是黄雪儿,眼睛立刻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殷勤地迎上前,伸手就去接她手里的饭盒:
“雪儿姑娘?你怎么过来了?快,东西给我拿!”
黄雪儿的心思压根不在他身上,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办公室里快扫视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人。
“霍大哥呢?他去哪儿了?”
程砚东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还带着温热的饭盒,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闻言立刻积极地回答:
“霍团他去营部开个短会,应该快了,等会儿就回来!雪儿姑娘你先坐会儿!”
他指了指旁边的木质沙。
黄雪儿这才“嗯”了一声,有些矜持地在沙上坐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打量这间属于霍擎的办公室。
屋子宽敞明亮,陈设简单却规整大气,墙上挂着地图和奖状,厚重的办公桌后是宽大的椅子……
真气派。
黄雪儿心里暗自感叹,一股混合着羡慕和向往的情绪油然而生。
果然,她妈宋玉梅说得没错,女人就该嫁个有本事的男人,这样才能住好房子,用好东西,被人高看一眼,过上好日子。
霍大哥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依靠。
她正沉浸在这种对未来好日子的遐想和享受中,程砚东却有些局促地凑了过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憨厚的甚至有点羞涩的笑容,试图找话题搭话:
“雪儿姑娘,那个……霍团长让人给嫂子……呃,就是阮同志,改造的新土灶,就快弄好了!小泥炉也搭上了!以后你……你们做饭熬药什么的,就不用那么费劲了,省柴火,烟也小。
“你是女同志,皮肤嫩,那老土灶油烟大,熏着了不好……”
他本意是想表达关心,可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词不达意,脸也因为紧张和面对心仪姑娘的羞涩而红透了。
然而,黄雪儿压根没注意到程砚东那副憨直羞涩的模样,也没听进去他后面那些关于“女同志皮肤嫩”的关心话。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霍团长给嫂子改的新灶”这几个字死死抓住了。
新灶?霍大哥特意让人给阮莺莺改造的新灶?还搭了小泥炉?
一股强烈的、猝不及防的嫉恨,像毒蛇一样猛然窜上心头,狠狠咬了她一口。
她脸上的矜持和遐想瞬间冻结,手指下意识地掐紧了沙扶手。
凭什么?那个骄纵任性,一无是处的阮莺莺,凭什么能得到霍大哥这样的特殊关照?
就因为她会点医术?还是因为她怀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