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霍擎,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对人动手!你先把手放开!”
在阮莺莺自己看来,她是在制止一场可能升级的冲突,是在指出霍擎行为的不当,是就事论事。
然而,她这份急切,落在早已被嫉妒和怒火冲昏头脑的霍擎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果然,阮芊芊说的都是对的。
他们之间……
要不阮莺莺又怎么会三番两次地护着沈喻安?
想到这儿,霍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得生疼。
那双揪着沈喻安衣领的手,也逐渐泄了力气。
黄雪儿在一旁,脸上虽然还维持着惊慌担忧的表情,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打起来了!真的差点打起来了!
先有阮莺莺跟沈喻安不清不楚的风言风语在外,眼下又是这情况,看阮莺莺还怎么在霍家和大院里待下去!
当然,看戏之余,黄雪儿也没忘了再添一把火:“嫂子你先别上火,霍大哥他腿伤作,疼痛难耐,难免有些急躁。”
这番话,既替霍擎的行为开脱了,又暗暗指责了阮莺莺作为霍擎的伴侣,在丈夫腿伤作的情况下,还要怪罪丈夫,维护其他的男人。
妥妥的绿茶言。
可阮莺莺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霍擎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跟沈喻安动手的。
她只觉得心累,怕事情再酵,赶紧先找个理由将二人分开:
“沈医生,正好你在这儿,我最近研究药膳,还有几个不懂的地方,麻烦你帮我拿拿主意。”
闻言,沈喻安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霍擎扯得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冷淡地掠过依旧满脸怒容的霍擎,再转向阮莺莺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沉静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好,去我办公室谈。”
说实话,他心底对霍擎这副蛮横冲动,甚至当众动手的做派,鄙夷到了极点。
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可他也清楚,此刻他们终究还是法律上的夫妻,自己作为“外人”,任何出界限的言行,都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和伤害。
于是,沈喻安只能将那份不赞同和隐隐的心疼压下去,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眼看着阮莺莺两人,一前一后,步履匆匆地又转身走进了住院楼。
霍擎的贴在裤腿边上的拳头反复地松开又握紧,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刚才黄雪儿说他“腿伤作,疼痛难耐”的时候,他心底深处,其实还曾有一丝期待。
期待这个理由,至少能引起阮莺莺的一点点注意,一点点关心。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问一句“还疼不疼”。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么轻飘飘地,用一句“研究药膳”的借口,把他晾在了这里。
不仅没有丝毫的关切,反而迫不及待地,又跟那个沈喻安凑到了一起!
甚至,还是当着他这个丈夫的面!
在她眼里,他这个丈夫的伤,他的怒,他的感受,全都比不上和那个沈喻安“研究药材”重要!
果然啊……
不爱,就可以如此视而不见。
……
这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