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团长让我来的。他……他说,想让您……去医院看看他。”
阮莺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男人怎么回事?
早上她好心去看他,他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甚至出口伤人的样子,那句“不需要”还言犹在耳。
现在,才过了半天,他又让小程跑来叫她过去?
这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把她当什么了?
一股被戏弄和轻视的恼意,混合着早上残留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脸色冷了下来,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绝了:
“不了,我这边还有事,走不开。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好好养伤,别想些有的没的。”
程砚东一看嫂子这态度,心里暗暗叫苦。
他就知道这事不好办!可他要是请不动人,回去肯定又得挨训。
程砚东急了,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刚才在病房外听到许司令长说的那些话。
他一咬牙,一跺脚,也顾不上这话该不该他说了,索性把心一横,压低了声音,对阮莺莺说道:
“嫂子!您……您就去一趟吧!算俺求您了!您要是不去……霍团长那边……那边就只能让那个……那个什么小婵去照顾了!”
“小婵?”
阮莺莺对军区大院里的人际关系并不十分熟悉,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丁芙蓉却一个弹射似的到了门前,脸上带着惊疑:“许婵?那个许司令长的闺女?她回来了?”
程砚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吧,听许司令长说的,过两天就来。”
闻言,丁芙蓉又一个弹射似的,抱起二毛,扯着阮莺莺就往门外走:
“走!妹子!别磨蹭了!俺这就陪你上医院!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把自己男人往别人怀里推!”
阮莺莺本来就懵,听完这话更懵了。
什么叫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怀里推?
她是被丁芙蓉跟程砚东这俩人,半推半就,“裹挟”着带出门的。
阮莺莺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霍擎正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走神呢。
当看清来人是阮莺莺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他原本……只是烦透了的安排,才一时冲动,让程砚东去叫她。
说实话他自己心里都没底,毕竟今天早上她对他还那么冷淡。
现下见人真的来了,他是又惊又喜。
然而,这感觉还没持续几秒,阮莺莺便开了口:
“呦,看来我来得不巧?都没见着霍团长的小青梅。”
“什么小青梅?”
霍擎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纯粹的疑惑。
他甚至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当真环顾了病房一圈,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说的是许婵!
霍擎只觉得一股无奈又烦躁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本来就心烦,好不容易把人盼过来,结果开口就是阴阳他!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疲惫和没好气: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这反应,看在阮莺莺眼里,却更像是被戳中心事后的无奈和“默认”。
刚才在路上,丁芙蓉可是抓紧时间,竹筒倒豆子般把她所知道的关于许婵和霍擎的“往事”都讲了一遍。
整体听下来,活脱脱一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故分离,如今再度重逢”的戏码。
想起丁芙蓉的话,阮莺莺心里烦闷,又继续补刀道: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许婵同志,跟你难道不是从小认识的?不是要来照顾你?”
然而,她这一连串的话问出去,霍擎的脸色却没有想象中的阴沉,反而……反而盯着她,笑了?
他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被她说中了,所以他觉得好笑?
阮莺莺心里更乱了,脸上强撑的嘲讽也有些挂不住,只是瞪着一双杏眼,有些无措又带着怒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