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碾?有!必须有!”季绍辉一听阮莺莺还有要量产的想法,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阮同志,你安心研究,这些工具药材什么的,你尽管用!”
……
程砚东惦念着嫂子有身孕,不方便去食堂打饭,所以一早就送了饭来。
一推开门。
就看见自家团长靠坐在床头,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痴汉”般的傻笑,眼神都放空了。
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团长伤势反复,脑子烧糊涂了赶紧放下饭盒,凑过去:
“团长?团长!您……您没事吧?傻笑啥呢?”
霍擎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大半,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严肃,但眼底那点残余的笑意和得意却藏不住。
他白了程砚东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个屁!一边儿去!”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瞟向窗台那边,压低了声音炫耀:
“你小子知道什么?莺莺她……要研究一个新方子!”
程砚东“哦”了一声,反应平平,只是随口应和道:
“那敢情好啊,嫂子医术高明,研究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兴奋和好奇。
他刚从军区医务室那边回来,今天他去给霍擎取些常规的消炎药,顺便……也存了点别的心思,想“偶遇”一下黄雪儿。
自打上次黄雪儿找他帮忙带话,还塞给他几块难得的奶糖,笑得又甜又软之后,他那颗年轻的心,就忍不住悄悄动了。
他觉着,雪儿姑娘对他,应该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吧?
不然怎么会找他帮忙,还对他那么客气,那么……温柔?
可刚才在医务室,他假装路过,跟正忙着整理药品的黄雪儿打了个招呼。雪儿姑娘倒是也对他笑了,可那笑容……怎么说呢,客客气气的,跟对别的同志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点疏离。
就连他鼓起勇气多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她也只是淡淡地应着,很快就借口有事走开了。
在程砚东单纯的认知里,那次俩人应该算是……心意互通了吧?至少,关系是比普通同志近了一层。
可现在,雪儿姑娘对他,怎么还是那么平淡?甚至好像……比之前更冷淡了些?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还是……他感觉错了?
“她研究的这个方子,可不一样!”霍擎见他反应平淡,有点不乐意了,立刻提高了声调,急急地插话,像是要强调什么,“这方子是专门用来止血去瘀的!随身带着,受伤了第一时间就能用上,止血效果特别好!以后咱们出任务,训练,再有个磕碰流血什么的,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干着急了!”
说这话时,他心底那股暗爽,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家莺莺,不仅能妙手回春,治病救人,还能未雨绸缪,为像他这样的军人研究这种保命救急的好东西!
这能耐,这心思,谁能比?
程砚东这下听明白了,也来了兴趣:
“真的啊?那嫂子可真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要真能成,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霍擎这才觉得程砚东的捧场还算到位,满意地哼了一声。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黄雪儿见阮莺莺已经连续好几天都留在医院照顾霍大哥,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所以这天一大早,她就拎着保温饭盒,出现在了霍建国的病房里了。
“我看干爸这几天精神头好多了,特意熬了点营养粥,清淡易消化,最适合干爸现在喝了。”
她脸上笑得依旧体贴,打开了饭盒盖子。
周秀兰坐在病床边,手里正拿着一块温毛巾给霍建国擦手。
闻言,她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一下黄雪儿,没说话,也没像往常那样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或者夸她有心。
黄雪儿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心里也跟着一沉。
干妈这态度……明显还在为上次她传错话、害得他们在医院门口误会阮莺莺那件事生气呢。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主动提起那茬:
“干妈……上次的事,我就是太担心霍大哥了,一听他伤得那么重,又听到些乱七八糟的话,就急昏了头……好在人救回来了……”
她说着,还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