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姑娘!”
“哎呀!怎么了这是?”
“晕倒了!快!快看看!”
季绍辉也是一愣,看着倒在地上的黄雪儿,又看了看手里的两个药盒,眉头紧锁。
他作为医生,第一反应是先救人。
程砚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离黄雪儿最近,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雪儿姑娘!雪儿姑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别吓我!”
阮莺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黄雪儿那副“恰到好处”晕倒的姿态,心里冷笑一声。
装晕?
演技倒是不错,但未免有些太刻意了。
她刚想开口,戳穿黄雪儿这拙劣的表演——
“嫂子!”程砚东却猛地抬起头,打断了阮莺莺即将出口的话。
“药方的事儿……咱们,咱们能不能先搁一搁?雪儿姑娘她现在晕倒了,得赶紧送医务室啊!”
其实程砚东心里也不是没有疑虑。
可……更多的是害怕。
他怕继续追查下去,真的如大家推测的那样,是他心里那个“温柔善良”的雪儿姑娘做了如此恶毒的事情,所以下意识地只想逃避。
阮莺莺看着程砚东那副被“爱情”冲昏头脑,是非不分的模样,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似是看出了阮莺莺脸上的不满,一直沉默观察的沈喻安,神色微动,仿佛洞察了什么。
他一向是个明白人,应该会拦下这场“闹剧”吧?
就在阮莺莺这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沈喻安却缓缓开了口:
“先把人抬到医务室去吧。”
这话,既是对慌乱中的众人说的,让他们有个明确行动方向,避免继续混乱,似乎……也是对阮莺莺说的。
闻言,阮莺莺有些诧异地看向沈喻安,心里那点无语简直要溢出来了。
连沈喻安也这么说?也要先把人抬走?
嘿!这一个两个的!
小程被黄雪儿的绿茶做派迷得晕头转向,不分轻重就算了。
怎么连一向冷静理智,明察秋毫的沈喻安,也……也被这副装晕的伎俩给唬住了?
她看着沈喻安,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恼火。
沈喻安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对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但这细微的示意,在阮莺莺此刻有些气恼的心境下,并未被完全领会。
……
病房里重新归于安静。
霍擎靠在床头,目光几次悄然飘向窗边那个忙碌的纤瘦身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都憋了回去。
眼前的阮莺莺,显然余怒未消。
她一会儿拿起抹布,用力地地擦拭着本就光洁的窗台,擦得玻璃咯吱作响,一会儿又转身,开始整理床头柜上那些本就摆放整齐的水杯、药瓶、书籍,将它们拿起又放下,调整着本就不需要调整的位置。
她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嘟囔着,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霍擎能听得清清楚楚:
“……呸!真是气死我了!榆木疙瘩!猪油蒙了心!……恋爱脑!就应该被列入重大疾病!得治!”
最后那句“恋爱脑”,她咬得特别重。
闻言,霍擎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出了声,带着疑惑:
“什么?你说……什么脑?”
他听到了那个陌生的词,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词,而且似乎是在骂人,但又不太确定具体含义。
阮莺莺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了霍擎一眼。
她本来不想多说什么,觉得跟他说这些也没用,他一个大男人,未必懂这些女人家的情绪和吐槽。
可是,越想刚才程砚东那副不分青红皂白,只顾着黄雪儿的样子,她就越觉得憋闷,那股气不吐不快。
于是,她还是没忍住,没好气地解释道:
“我说,小程!程砚东!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脑子里除了他那点对黄雪儿不切实际的幻想,就什么都没了!是非不分,黑白不明,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帮着数钱!这种症状,难道不应该算是一种严重影响判断力的‘重大疾病’吗?”
她说得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愤慨。
闻言,霍擎虽然还是不太理解“恋爱脑”这个新奇词汇的精确含义,但结合阮莺莺的语气和上下文,大概明白了是在指责程砚东因为对黄雪儿的感情而失去了基本的理智和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