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但气息与之前遇到的任何鬼物都截然不同。
是幻象?但在我全力开启的真实视界下,她的魂体凝实无比,能量流转清晰可辨,绝非虚幻的影子。
直播间的光幕,在我看清这景象的瞬间,原本因为信号不稳而有些稀疏的弹幕,骤然如同火山喷般爆炸开来!
【卧槽!河边有个美女!?这画风不对啊!】
【(灰色Id)画皮鬼:嘻嘻……好漂亮的皮囊……好悲伤的味道……想吃……】
【主播小心!绝对有诈!幽冥之地怎么可能有正常人!】
【这不会是新的boss吧?看起来好弱的样子……】
我停在原地,与那女子保持着约十丈的安全距离,全身肌肉紧绷,星力(尽管微弱)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蓄势待。
匕的锋刃,在袖中闪烁着寒光。
“你是谁?”
我沉声开口,声音因为伤势和警惕而显得有些沙哑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河水的寂静和微风的呜咽,传到了那女子的耳中。
岩石上的女子,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
那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受惊的小鹿。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来。
当她完全转过身,将容颜展露在我眼前的刹那——
即便我心神坚定如铁,历经生死,看惯了红粉骷髅,此刻,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窒!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目似秋水横波,清澈见底,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哀愁与迷茫,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悲伤与等待;琼鼻秀挺,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朱唇一点,不染而红,却苍白得缺乏血色,带着一种病态的、惊心动魄的柔弱。
她的容颜,堪称绝代,是一种越了世俗审美、直击灵魂深处的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当你与她对视时,仿佛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下着淅沥冷雨的秋日湖泊,孤独、清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故事。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忍不住心生无限怜惜,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抚平她所有忧伤的绝色佳人。
然而,在我的真实视界全力洞察之下,却能清晰地“看”到,在她那看似纯净无暇的魂体最深处,缠绕着一道极其隐晦、却坚韧无比、散着淡淡金光的锁链虚影!
那是……某种强大的因果束缚?还是……以灵魂起誓的、永恒无法挣脱的誓言烙印?!
而且,她的气息波动,似乎与脚下这条幽冥古道,与旁边这条暗银色的河流,隐隐产生着一种奇特的、如同呼吸般的共鸣?!
她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绝非一个普通的、滞留幽冥的哀伤女鬼!
“公子……是在问奴家吗?”
她开口,声音空灵婉转,如同山涧清泉滴落在玉石之上,却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惹人怜爱的意味。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更添几分柔弱。
“奴家……名唤‘幽月’。在此地……徘徊等待,已不知……岁月几何了。”
幽月?名字倒是与这幽暗的环境和那轮(如果存在的话)冷月颇为相配。
“你为何在此哭泣?”我继续追问,语气平静,心中的警惕却提升到了最高点。在这幽冥绝地,越是美丽无害、越是引人同情的事物,其背后隐藏的危险,可能就越是致命。
幽月闻言,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更厚的水雾,泪光盈盈,泫然欲滴。
她抬起一只纤纤玉手,用素白的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姿态凄婉动人。
“奴家……在等一个人。”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思念,“一个曾对奴家许下诺言,说一定会来此寻我,却让奴家苦等了千年……也未曾出现的……负心之人。”
她说着,伸出一根如同葱白般纤细的手指,指向身旁那条平静流淌的暗银色河流。
“他说过……会顺着这条‘三途川’的支流‘忘川水’,来此接我……离开这无边苦海……”
“可是……千年过去了……花开花落,魂聚魂散……奴家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公子……你说……他是不是……早已忘了奴家?或者……早已在轮回中……迷失了方向?”
她的声音哀婉欲绝,配上那绝美的容颜和柔弱的气质,足以让任何听者心碎。
三途川的支流?忘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