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对付不同的男子,自当用不同的法子。
像刘景升那样的,年岁已高,力不从心,你越是要明里暗里讨要。
他给不了,初时心有愧疚,继而心生忌惮,时日一久,凡事便只得对你有求必应。
可曹子修这样的少年郎君,年轻力壮,血气方刚,恨不得即刻便解了衣带,尽兴方休。”
“我偏不如他的意。”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簪尖在灯下微微一晃,“须得吊着他些。”
“他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念念不忘。等他想得了狂,说不定真会追到襄阳,寻到我跟前来,放低姿态求我。”
“到那时……”她语音渐缓,眼底漾开一点深意,
“这乖觉的小郎君,岂不更听话些?”
麝香听得连连点头,如啄米小鸡“夫人英明,奴婢还要跟着您,多多学习呢。”
“那你可得用心记着。”
蔡芷笑着按住她顶往下。
麝香抬起头,抿嘴一笑“夫人此前不是说……不需这样了么?”
蔡芷面上一热,娇嗔道
“少废话!今日火气正旺,都怪那混账东西撩拨——还不快点。”
。。。。。。
院外雪地里,曹昂摸了摸被咬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眼腰间勾着的月白流苏穗子,
忍不住哼着小调往自己院子走去。
他想起了两日后的腊月十八,那场盛大婚礼,那个一身大红嫁衣、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孙尚香。
他曹子修可以风流,甚至可以贪心,但至少不该是现在,
不该是在他即将明媒正娶另一个女人的前夕,
在这个雪夜,与另一个心思深沉、关系复杂的女人纠缠不清。
这无关道德,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交代,也是对这场婚姻最基本的尊重。
至于以后。。。。。。
这般风韵天成、温润成熟的美人,留给刘表那缠绵病榻的老朽,岂不暴殄天物?
还是由我,将她从荆襄那樊笼里,慢慢解脱出来吧。
可这婚前失仪……与婚后出轨……到底有何分别?
似乎都是辜负。
只是一个在承诺之前,一个在承诺之后?
后者或更为不堪?
细细想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想这个作甚?!”他甩甩头,“反正老子现在没出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窗外的雪又簌簌落下来,落在梅枝上,悄没声的,像藏了些不能言说的故事。
——?——
许都,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