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和余水被分到了宿舍楼二楼的2o1室,靠近楼梯的房间,林佳佳和慕雪在他们隔壁2o3,卞棠花的意思是通知消息时方便,她不用多走路。
与时尚宿舍楼外观不同的是内里的装修,整体走九十年代怀旧风,非常老掉牙的设计。
“靠,连床都那么硬,三万块钱一个月就让我们住这种破地方。”炎使劲按了按床垫,没按下去,手肘生疼,“哪是床垫啊,石头吧!你肯定睡不习惯。”
余水重新绑紧长,说:“有你在我总会有习惯的一天。”
“得了吧你。”炎去拿放在一边的布,边说边抻平,“我看你熬不过今晚。”
卞棠花给他的布并不干净,有几圈像是没洗干净的血渍和黄污,甚至飘着难以言说的脚酸味。
这个长度和大小…
炎脑子嗡一下炸了,要是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东西是裹脚布吧。
什么意思,让他裹脚用的?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啊?”炎甩掉手里的布,冲去厕所洗手,用肥皂来回搓了两遍才停,“现在是哪个朝代啊?这种东西就是对人权的践踏。我就没见过裹小脚的,一群疯子。”
他不解气地对着布又踩了两脚,坐在床上装委屈,“我工伤了。”
“过来。”余水勾勾手,炎立马过去。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见独栋小楼的侧面,小楼拉上窗帘不够,窗户还打了钉子固定死,“我怀疑直播的地方正是这栋小楼。”
余水解开绑带,一瞬间左眼的血液狂涌而出,他眼前一片猩红,手虚虚放在半空不敢碰。
炎没见过余水流下血泪,乍一看都快被吓死了。
“你眼睛流血了!”炎找不到东西给他擦,就着衣服袖子给他擦,他擦得仔细,整张脸凑过来,没注意他们离得有多近,“是不是里面的东西很邪门?”
余水不禁把视线停在了近在咫尺的唇边,他往前凑了凑,正好对上了炎的眼睛。
身影重叠的瞬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小时候他好像也流下过血泪,当时也有人为他擦去眼泪。这人他追查了很久,消息一直都被他父亲封锁,到现在他连那个人的一根头丝没摸到。
“你刚刚为什么主动亲我。”余水凑得更近,“我想知道为什么。”
炎没有多余的反应,似乎在他眼中那个吻并不算什么,“不是要学习别人的行为举止然后融入其中嘛。演戏演足了,还得演真了,我干直播的,演戏对我来说不难。”
“只是在演戏?”余水几乎脱口而出。
“不然呢。”炎说,“我看你演得也挺沉浸,还给自己加戏。”
余水明白炎口中的加戏是什么意思,心里实在苦涩。
“给你捡了便宜了。吃上那么大一口,接下来几天不用我陪着睡觉了。”炎去看床上折好的衣服,款式和卞棠花身上穿的一样,一条是裙子,一条是裤子。
这个地方男女分得很开,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只有两种性别,衣服也是。裙子裤子,符合刻板印象。
炎丢了裙子过去,“你穿这个。”
余水没接,任由裙子甩到了床尾。他嫌脏。
炎先制人,把裤子穿上,“早点完成任务后离开这鬼地方吧,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空气都让人窒息。”
余水没说话,上前一把扒住他的裤子。
“干啥啊?”炎紧紧拽着裤子不放,用眼神警告他松手,“现在都过分这样了,一点招呼不打就扒我裤子!”
“我上你下,我穿裤子。”
余水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炎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们啥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扯到了上下的问题。
“你真的是无敌变态了。”炎还是不放手,除非余水给他全脱下来,不然依照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穿裙子的,“猜拳,谁赢谁穿裤子。”
一局一胜被硬生生拉成了三局两胜,再是七局四胜。游戏结束,炎坐在床上和裙子干瞪眼。他以一局的微弱差距惜败,不得不穿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