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的隔音并不好，隔壁出一点儿响声都听得很清楚。他们隔壁住的是慕雪和林佳佳，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炎不情不愿地换上裙子，下半身没全脱了，套了今天穿来的裤子。
隔壁传来关门声和走动声，随后他们所住的2o1被敲响。炎踹了脚挡在面前的余水，起身去开门。
外头是慕雪。她和林佳佳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各自拿着圣经，说要去礼堂祷告。
慕雪面色红润，嘴唇不再透着惨白，也不需要林佳佳一直扶着她，状态好多了。
“你们房间里面好热闹啊。”慕雪说，“我们在隔壁都能听见声音。”
“这是准备去哪？”炎问。
“我和佳佳准备去周围逛逛，毕竟要在这儿住上一个月呢。”慕雪甜甜一笑，脸上的酒窝便漾了出来，“你们要不要一起呢？”
“去。”余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下巴很自然地放在炎的肩窝，“等我们收拾一下。”
余水的身体触碰本就随意，自从来了这儿更加肆无忌惮，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对，对。收拾一下，你们等我们一会。”炎微笑着把门带上，在关门的间隙一脚踹上余水小腿。
余水没由着他打，抓着他胳膊拉过来，贴近他的耳朵，说道:“知道我们两人成功上山代表了什么吗?”
炎斜过眼看他，已经知道他狗嘴里要吐什么象牙了。
“承认吧，你对我也有感情。”
爱情疗养所内有设置专门祈祷的礼堂，据圣华说每个人都信教的权利，信仰什么都值得提倡。
正值自由活动时间，很多情侣都相互依靠而坐。长椅上，草坪上，秋千上，到处都是人。炎估摸着一算，疗养所至少得住了五十号人。
“圣华观音娘娘洒下甘露水之后，我的身体好多了。”慕雪找了个说，“她真是位奇人，摸过我头顶的时候，我不怕了也不疼了。我感觉我肯定能在这治好病的。”
林佳佳忙不迭回话，“一定会好的，一定可以的。”
“余大哥，你的眼睛。。。”慕雪不敢胡乱猜测，她指着余水戴眼罩的眼睛，“为什么要戴眼罩？”
“我这只眼睛瞎了。”余水面不改色，“或许是这只眼睛瞎了，另一只也受到了影响。医生说或许有天睁开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慕雪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了。
位于活动室门口的卞棠花挪到了他们身后，炎敏锐捕捉到，给余水递了信息。
“不过我不是为了治疗眼睛才来的。”余水说，“眼睛瞎了就瞎了。”
慕雪被勾起好奇心，“那是为什么？”
“我们的感情并不收到祝福。”余水看向炎，“我还是想要挽救一下这段感情，毕竟那么多年了，我不想说放弃就放弃。”
身后站着的卞棠花像是满意了，没有听下去，直奔活动室。
“我相信和你们一样理由的占大多数。”慕雪看向草坪上相依而坐的人，大多性别相同，毕竟疗养所就是靠同性情侣的口碑出名的，“若是感情能亘古不变该多好，这样就不用自卑自负，不用提心吊胆。人们也不会为情所困。”
说了那么多，她想起了自己的境遇。好不容易得到了双方家长的祝福，她们都要结婚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稳步向前，而她却摔倒了，这一摔便再也爬不起来。
“我不想拖累佳佳，如果这次治不好就别管我了。”慕雪忍了又忍，她明明在见过观音娘娘后想明白了，却在这一刻眼泪决堤，“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值得更好的，别再管我了。”
“别说了，别说了。”林佳佳情绪崩溃，也嚎啕起来，“求你不要再说了。”
“佳佳…”慕雪伸手去碰林佳佳的胳膊。
没想到下一秒林佳佳像是忽然疯，毫无征兆掐住了慕雪的脖子，“我一直给你治病，带你去了那么多大医院，你怎么敢说这种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