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说服自己。
俞笙只是受了刺激,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发泄。
而不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要离开她。
这种自我归因,虽然带来了一丝自责。
但远比接受“俞笙清醒地、主动地要结束关系”这个事实,要容易得多。
沈云眠甚至从中品出了一点扭曲的安心感——
既然是“病”,那就总有“治”好的可能。
只要找到“病因”,对症下药,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沈云眠能掌控庞大的商业帝国,难道还解决不了自己妻子因受创而产生的一点“心理问题”吗?
她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是更“正确”的沟通方式。
今晚是她太急躁,被那句突如其来的“离婚”打乱了阵脚。
下次,下次她一定能更好地控制局面,引导她的妻子冷静下来。
这种自我安慰般的反思,暂时遮盖了沈云眠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恐慌和刺痛。
她慢慢冷静下来,试图重新将一切纳入自己熟悉的、可分析的框架内。
对,一定是这样。
问题可以解决,俞笙还是她的妻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奶奶”两个字。
沈云眠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云眠,在哪呢?”
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威严,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在外面,奶奶,有什么事吗?”沈云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回老宅一趟,有事问你。”老夫人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马上回去。”
沈云眠直接给司机打了电话,发送了自己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司机开车到了。
沈云眠坐进车里,驶向沈家老宅。
一路上,她的心情依旧混乱不堪。
俞笙那句冷静的“离婚”和决绝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到了老宅,书房里,袅袅茶香氤氲在空气中,缓和了几分书房严肃的气氛。
沈老夫人看到沈云眠进来,放下茶壶。
“脸色怎么这么差?公司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奶奶,我没事。”
沈云眠在她对面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避重就轻。
下意识不想让奶奶看出自己的失态。
“嗯,“老夫人微微颔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
“俞笙呢?最近怎么样?听下面人说……她开始往俞氏那边跑得挺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