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不知道木哀梨尺码的,于是过去短信,问:“您穿多大码?”
事实上,木哀梨的身高、三围甚至鞋码早就被推算出来,周新水牢记,他买的衣服木哀梨绝对穿着正合适,也没等木哀梨回信息,直接往顿新去。
走到半路,张总微信问他:“你翘班了?”
周新水:没,跟投资商吃饭。
张总:哪个投资商大早上请吃饭。
周新水:世界之大,张总你懂的。
昨天才在前台那露了脸,显然前台还没忘记,见他大早上过来,朝他微妙一笑。
前台笑得他一头雾水,但心里记挂着木哀梨,什么也没问,只管上楼,敲了两下门,木哀梨便打开门。
门口背光,看得不甚清晰。
木哀梨应该是刚才浴室出来,脸上挂了些水珠,身上穿的还是那条睡袍,脚光着,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周新水不自觉皱起眉头。
木哀梨侧身让他进去,等他走到客厅,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木哀梨在他身后问:“我能穿吗?”
周新水:“当然能,我问了你码数。”
木哀梨:“是吗,我没看见信息。”
“……”周新水缓缓“啊”了一声。
“可能,也许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木哀梨会不回消息,“或许是消息错人了?你要不先看看能不能穿,万一运气好,碰巧你俩身形一样呢?”
木哀梨也没追究,抽出一条椅子坐下,把头搁在手上,似乎不是很舒服。
“嗯,没什么事你就先走,麻烦了。”
周新水试着后退两步,假意要离开,木哀梨毫无反应,他又自己走了回来,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木哀梨从手中抬起头,他这才看见他脸上泛着两片酡红。
如果说是酒劲还没退,那也太夸张,没见什么酒有这样的威力,只是喝了几口,睡一晚还脸红。
目光落在木哀梨半敞的胸口上,他问:“是不是感冒了?”
“我摸摸你额头,成吗?”
木哀梨警告他不要随便碰一个gay的脸的话他还记着,这次特意先问。
木哀梨轻轻点了下头,周新水的手便贴了上去。
滚烫,快要烧起来了。
“你烧了。”周新水拎起衣服袋子,放到他面前,“你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木哀梨体质差,烧这么严重,多耽误一会就多一分风险。
木哀梨却坐着,纹丝未动,周新水喊他名字,他也只是往后一倒,脑袋有气无力地挂在椅背上,头缠缠绵绵地堆在肩上。
周新水下意识上手去扶他,就听木哀梨低着声音:“没力气。”
因为先心病,木哀梨总是看起来不大健康,周身缠着黑雾一般的病气,但那种病气并不会进入他的眼睛,那双黑色桃花眼多情如流水,闪着微弱而勾人的光,而现在,那光也暗淡下去,木哀梨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那……我帮你换衣服?我闭着眼睛,行吗?”
木哀梨没点头,只合了合眼皮,周新水读懂他的意思,把人抱到卧室床上,像昨天脱他衣服一样帮他再穿上。
他刚把木哀梨放到床上,木哀梨就瘫了下去。他解开睡袍带子,却没法把压在身下的睡袍抽出来,试图扶木哀梨坐起来,结果木哀梨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自己稍稍使劲,木哀梨便趴进了他胸口。
周新水许久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