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同是写信的对象就在他身后的床上熟睡。
他得赶紧写完,不然木哀梨察觉不对,醒来现了怎么办。
可他有好多话想写,今天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心情就跟四月的天一样,时而晴,时而雨,一句话说不完。
他写,小梨,然后,好还是坏呢?
木哀梨有那么多朋友,和他们一起经历种种,竟然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这样藏着掖着,太坏了。
但是木哀梨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了,没有忽视他的情绪,很好很好。
木哀梨记不得他了。
但也算不上木哀梨的错,十年前的事情了。
没有直说不记得,假装咳嗽免得伤了他的心,被自己追问如此难堪的问题,还愿意跟他睡一张床,总的来说已经很好了。
于是周新水写,小梨,好,特别好。
还另拿了信纸写了些关于自己要不要去整个容的想法,思考得很多,如果要整,先动哪个部位,打针还是动刀,花多少钱,连恢复期太丑被木哀梨甩了怎么办都考虑到了。
他仔仔细细把信纸叠好塞进信封,再放进抽屉,这段时间他写的信都在这个抽屉。
之前木哀梨从没来过他的房间,他毫无防备,但是,他看了眼身后的木哀梨,从桌上拆了个蓝皮文件夹放里面,把信挡住。
他刚蹑手蹑脚爬上床,手机叮叮当当响起,是汤秋华打来的电话。
现在已经十二点过,声音太大,他怕吵醒木哀梨,连忙挂了,准备到走廊去回拨,还没走出门第二通又打过来,他只能接通装哑巴。
走到屋外,汤秋华已经问了他好几遍怎么挂她电话,怎么不说话。
“妈,太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时候汤秋华跟他基本零联系,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多半遇到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事,是你哥,他明天要去海市,明天下午的飞机。”
“他又回国了?”
之前周光赫一两年都不回来一次,今年没两个月又回来,的确让周新水有些惊讶。
“不是,他今年过完年就……没去学校了。”
“怎么回事?”
“你哥他在学校那边出了点事情。”
听语气,汤秋华有感到难以启齿,似乎做了很久心理准备。
周新水沉默了许久,汤秋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无论出了什么事情,犯法还是犯罪,他一个影视总监,能帮上什么忙。
他只能问:“具体什么事?”
“是他那个导师,华人导师,不知道在哪里染的风气,想早点出论文,逼他改数据,说都是这样做的,结果被实验室另一个导师的学生举报,现在学校要开除光赫,你说这叫什么事,光赫他也是被导师压力得不行了才妥协的……”
“学术造假?”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汤秋华顿了顿,转头抱怨起来,“真是我欠你们周家的,好不容易供他到博士,居然犯这种蠢。”
周新水没接她的话,“他来海市做什么?我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去接机,家里空着,他想住也行。”
“那些都无所谓,酒店他已经订好了,说是有个认识的朋友在上海,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不是认识很多娱乐圈的人吗,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让你找人帮帮忙,看有没有什么关系能走动走动。”
周新水皱眉:“我哪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