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圈内有钱人多得是,你这么几年就没认识几个?光赫说你最近在跟的那个剧组,有个叫木哀梨的演员,他家里就有钱得很,你去问问,他们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情。”
让木哀梨去帮周光赫?
周新水扯了扯嘴角。
他对周光赫虽说不上憎恶,但绝对算不上喜欢,更何况周光赫干的事还是学术造假,被开除了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他推辞:“我只是个制作人,没那么大能耐。”
汤秋华听他拒绝,又说了一通话,虽然没有明着贬低他,但总归是嫌他,暗指他是白眼狼等等,周新水也只当耳旁风。
见汤秋华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他只好说:“我试试吧,但别抱太大希望。”才让汤秋华挂了电话。
周新水上床抱着木哀梨,手摸到木哀梨的手腕,买的镯子手链应该是睡前摘了,只戴了一条很粗糙的红绳。
他把木哀梨抱得很紧,心想自己的确很白眼狼,他不仅不会让木哀梨帮忙,甚至不会让木哀梨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长相英俊念到博士的堂哥。
……
今天拍的戏份是阿云买火车票准备回草原,一路上碰到谁就跟谁讲自己身上生的事情,将自己被骗去卖。淫,被偷署名,被同事锁在公司,被老板蒙骗背了贷款,语无伦次,有时候刚讲过的话都忘记,又重新讲一遍。
站台的社畜,公交车司机,火车站保洁,每个因为他长相而开始倾听的路人最后都会找借口逃离。
他拎着大包小包,捏着身份证,正在排队过闸机,却接到一个电话,他一边刷身份证,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
电话里,对面的人说他的简历通过初试,明天能不能面试。
阿云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身后的人催他,撞开他,他还是没有反应,唇嗫嚅了好几次,“我”字后始终没有下句。
这是电影的结尾,但并不是剧组拍的最后一幕戏。
明天的戏份在西南省路,场务已经去布置外景,周新水便也带着木哀梨去熟悉环境。
这里有许多百年前的小洋楼,巷子狭窄,但很有生活气息,老虎窗上几乎都摆了花,而此时正是花开的时节。
身边没有别的人,只他和木哀梨走着,周新水觉得心旷神怡,等他和木哀梨都上了年纪,或许会经常这样,吃完饭就出来走走。
但看木哀梨的神情,像是并不轻松。
“还在想明天的戏?”周新水拉他到拱券门下站定,帮他抚了下侧耳的碎。
木哀梨面上萦绕着一股郁气,似是已经进了情绪,听见周新水的声音,才逐渐目光清明,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随便想想。”
“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就好了。”
他注视着木哀梨,轻轻抚弄他的头,见木哀梨似乎还在想着,低头吻了下去。
木哀梨并未推拒,或许他也在等这个吻。
一个湿漉漉的吻,一个缠绵又有力的吻,让他可以抛弃一切,只专心于这个吻上。
周新水握着木哀梨的腰,又按着他的头,巷子外时不时有人走过,二人却没有丝毫羞怯,热吻到忘我。
这样,情绪才能得到释放。
“汪!”
一声狗叫,随后姜馨牵着一条狗走进巷子,周新水睁眼便看见姜馨大惊失色,赶忙牵着狗往外走,结果被狗绊了一跤,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周新水没停下,一直到木哀梨全无力气,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起来,才松开他。
姜馨在巷子外等着,抱着狗嘴筒子低声警告:“别叫,别叫,祖宗……”
等周新水和木哀梨走出来,她才松了口气,“哎你们……不对啊,之前周哥不是跟我说你们是朋友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