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实却是……那些锋利的手段、铁石的心肠,在触及秦简泛红的眼尾和咸涩的眼泪的一瞬间,统统化为乌有。
萧明渊突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笑,充满了浓重的自嘲。
原来这场博弈里,他所有的报复和算计,最终都像回旋镖一样,精准地扎回了他自己的血肉里。
而那个看似被逼到绝境的小骗子,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器。他只需要用那双含着委屈和泪水的眼睛看着自己,就足以死死扼住自己心脏的搏动,让自己痛彻心扉,一败涂地。
指间的烟被猛地按在金属栏杆上,用力捻灭,最后一点火星坠入漆黑翻涌的海浪,瞬间湮灭。
“老大——”滕子康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和于彬一起找了过来,“您原来躲这儿吹风啊!我还想着给您房间送点好酒助助兴呢,结果推门一看,嚯,空空如也!”
萧明渊猛地抬眸,眼神锐利如刀:“秦简没留在房间?”
滕子康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找了一圈没见着人,还以为您跟他做high了,换了更刺激的地方接着……”
“闭嘴!”萧明渊眼神骤然结冰。那句轻佻的“做high”像根针,狠狠刺在他的痛处。
滕子康吓得缩起脖子,赶紧噤声。
一旁的于彬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压低声音提醒道:“老大,秦简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船上可都是冲着‘鲲宫’名头来的,没一个是善茬……”
于彬话音未落,萧明渊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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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宫’深处的某个走廊尽头。
秦简眩晕感渐渐消失,身体还有些虚浮,但意识已经比刚才清晰不少。
他被身边那一胖一瘦两个男子所谓‘好心搀扶’挟制的很不舒服,生硬的顿住脚步。
“谢谢两位,我真的没事了,不用去医务室了。”他用力挣脱了两人的手,打算抽身离开。
“去哪儿啊?”瘦高的那个男子堵住秦简的去路,脸上先前伪装的关切早已不见,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
秦简心头警铃大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变得锐利:“请你们让开。”
“让开?”另一个矮胖男人嗤笑一声,猛地伸手用力狠狠一推!
秦简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倾倒,直接跌入了身后虚掩着房门的客房内。
房门缓冲了冲击,但他的身子还是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与此同时,那两人已经闪身而入,“咔哒”一声,利落地反锁了房门。
秦简心中涌上一抹浓浓的不详感。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厉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瘦子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又变态的光芒:“小贱货,胆子不小啊?连萧总都敢得罪?呵,我们今天就是替萧总好好‘教训教训’你!”
秦简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萧明渊派你们来的?!”
难道这才是萧明渊带他来这艘游轮的真正目的!用这种最肮脏、最卑劣的方式毁灭他!
胖子已经猴急地去解开自己的皮带,裤子半褪,露出油腻的肚腩,他喘着粗气咆哮:“少跟他废话!老子看他这副勾人的样子,早就忍不住了!先干了他再说!”
瘦子也淫笑着逼近:“行!你玩下面,我玩上面,呦~这小脸蛋嫩的……”
秦简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瘦子,不顾一切地向房门扑去!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门锁旋钮,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他狠狠拽了回去!
“放开我!”秦简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拼命地反抗!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