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熙怎么可能是英年早逝的命,每年的体检都没问题,喝点酒也没影响身体,宋律一直以为闵熙爱喝酒是遗传他加上纨绔而已。
然而,当指尖第三次按下播放键,宋律知道,自己也动摇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现有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从下往上爬的三十年,宋律见过的“蹊跷”是有,可当这莫测的阴影,可能关系到闵熙的时候,还是有些忌惮不敢真忽视。
他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两张折叠好的宣纸。宣纸展开,柔和的灯光下,十六个浓墨小楷,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简洁:
荧惑照离,紫薇陷煞,金阙渡劫,太乙截空。
宋律夹着烟的手指,蓦然收紧,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这十六个字。
大概意思就是:
荧惑,火星,主刀兵血光,纷争劫数,离,为火,为甲胄,亦主虚名浮华,生于鼎食钟鸣之家,容色夺目,本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然,火势过旺,则反成焚身之焰,终遭“死劫”无情催逼,寥寥数语,概括了闵熙的前半生。
然而,后面八字却又峰回路转,金阙巍峨,暗指命格本身贵不可言,此劫乃是命定之考验,太乙星现,为至贵之神,竟能截断死劫之途,于绝境中硬生生劈开一线生机。。。。。。
“咳咳。。。。。。”宋律突然低咳了两声。
闵熙的命是权贵因果债的承付之命,命贵却身弱,他要是现在认回来,火太旺,会把人焚身,不就这个意思吗?
闵熙一个掺了四分之一洋血的妞还归道家管?
瞎忽悠。
随后他表情狐疑,这是不是顾徊桉那小子给他下的套?就是不想让他把闵熙认回来,所以才联合别人给他编个这玩意儿,这是顺带还把自己说成闵熙的贵人星了?
好好一个顾家家主,年纪轻轻着有成就的沉稳人士,如今怎么那么不着调了?
可是他现在不认,后面被邵家或者其他人得知,就是被动了,容易被他们拿着这事儿惹是生非给他扣帽子。
他随后又把闵熙的那张纸烧掉。
他后悔看闵熙的这份了,应该不看的,不然也不会对接下来的计划而犹豫。
毕竟他心底对闵熙这事儿也是忌惮的,生怕做了后,闵熙真被烧没了。
虽然闵熙在他和吕卿间起到了反作用,但好歹是他和吕卿间唯一的枢纽了。
闵熙死了,吕卿。。。。。。他根本不敢想吕卿会怎么办。
宋律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早上八点,于秘书准时出现在客厅。
他从昨晚值班的警卫员口中得知领导又没睡觉。
其实这是家常便饭,以前统筹工作开会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不过于秘书从宋律口中得到了是关于闵熙的吩咐的时候,就知道昨晚跟工作无关,跟祖宗有关。
这闵熙又闯什么祸了。
宋律整理着袖口:“你去查,闵熙和邵家那孩子之间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还好,怕就怕闵熙不知内幕不干人事,而顾徊桉也不会拦甚至还帮她胡闹。
现在的顾徊桉,在宋律这里信用为负,以前指望他可以帮闵熙沉稳点呢,谁知现在直接变成了闵熙一把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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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晋在去明镜湖接到了于秘书的电话。
他看着来电,倒吸一口凉气,于秘书说是秘书,但人是高级干部的机要大秘,那是正正经经的干部,干部也讲含权量,而于秘书叫秘书,缺能在各个部门说得上话,那就不是普通干部。
林晋跟于秘书这类人打交道总得打起精神,比商场里的老油条还要小心些。
他接起电话,客套有礼:
“诶,于秘书,你好。”
那边笑了笑,应了句好,随后询问:“林助理,你好,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闵熙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林晋惊讶,怎么打他这里问闵熙了。
那边笑呵呵解释,“只是单纯询问,毕竟也就你们能跟闵熙接触多,领导最近挺关心的。”
林晋斟酌片刻,这是问他闵熙最近有没有整幺蛾子。
“闵熙小姐最近没事的,这段时间都是公司和明镜湖两点一线,下班偶尔和朋友聚一下,和顾总感情也稳定,您让书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