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这样说,因为他也不知道。
如果闵熙不主动开口说,老板也不一定知道。
而于秘书给他打电话,应该也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大概率是想提醒一下什么。
果然,下一秒于秘书就开始了。
于秘书:“你跟顾先生说一声,闵熙的事,领导已经知道了。”
“邵家,那边,注意着点就好,当然,不要有压力,怕就怕他们别有用心利用闵熙。”
林晋称是,“好,您放心,我会立刻转达。”
挂断电话,林晋呼了一口气。
车子正好进入明镜湖庄园,从大门进入,进入春日的庄园郁郁葱葱,翠绿翠绿,除了往高处走的柏油马路和旁边的树木,看不到其他。
再往里走,才是一片开阔,是三栋别墅连在一起的宋代新中式建筑。
车子转入侧宅停车场,绿草坪上的浇水装置正在浇水,水光映着阳光,如同太阳雨,阳光透过喷涌的水,有了小小的彩虹。
林晋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顾徊桉拎着个东西沿着湖边走,另一只手拉着闵熙。
闵熙还在挣扎,随后好像看到了他,又张嘴,顾徊桉也看过来,林晋低头。
而闵熙趁着他注意力转移,甩开他的手跑开了。
顾徊桉看着跑走的闵熙,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又往林晋这边走来,好似是放过了某个偷酒喝的酒鬼。
近处观察,林晋发现果然是酒。
不用猜,也知道是从哪得得。
走近后,顾徊桉把酒递给他,“送你喝了。”
林晋没有讶异,非常自然接过,然后道谢。
自从闵熙来了就这点好,顾徊桉从闵熙那搜出来的酒都落了身边人的口袋。
林晋说起了刚刚于秘书的电话。
顾徊桉走在湖边,单手插兜,看着前面的路,听着身后人的回话。
听出了于秘书话里的意思,轻嗤:
“闵熙能坏他什么事?他怎么不说自己的这些事困扰到闵熙了?”
天天觉得闵熙会闯祸,要不是那些惹人厌的凑上去,闵熙能有机会认识这些人?
林晋低头称是,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顾徊桉往前走,“跟于秘书说一声,邵毅梵知道了闵熙父亲是宋书记了,至于对方信不信,我也不清楚。”
林晋愕然,一时没搞懂为什么说是信不信。
顾徊桉看她一眼,“如果闵熙主动跟你说她爸是宋律,你信还是不信。”
林晋张大嘴巴,“闵熙小姐自己说的?”
顾徊桉嗯一声,“让他早做打算。”
回到画室,只剩下一个开瓶器,闵熙拿起来看了看,又扔在了一边,有些无聊。
她只是想拿出来看看,谁知道顾徊桉会跟过来。
闵熙转头,一打眼就看到了之前画的那幅玫瑰油画。
当初画的时候觉得熟悉感不是没理由的,因为梦里的闵熙也画了。
她慢慢走近,伸手触摸上去,从嫣红的玫瑰到浓绿的枝叶,这幅画和梦里的渐渐清晰。
闵熙独处时,总会反复想起梦里的闵熙,她旁观着“闵熙”独自慢慢走向死亡。
两条生命线会交汇吗?
又旁观着那些人的脸,其实都丑得要命。
闵熙拿过画布盖过去,那艳丽的玫瑰田园图被白布遮盖住,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