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源自闵熙情绪低迷的时候,那副模样让人心惊。
他已经很多次在姜颖那里听说闵熙会偷偷哭,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低落,属于抑郁症发作。
有一天宋律回家,第一次直接面对闵熙在哭的情况。
她哭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是电视是黑屏,映着她布满泪痕的脸。
宋律停在玄关良久,保姆和心理医生也停在一旁没有靠近。
宋律洗了手走过去,看到闵熙的眼睛,更是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那两只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瞳孔边缘是蓝色的。
他站直身体,摸摸他的头,“怎么了,跟我说话。”
闵熙抹了下泪,哭着说:“我不知道。”
过了会儿,她又说:“新年快乐。”
闵熙说完新年快乐,宋律才发觉是快到春节了。
“今年你跟我一起过?”
闵熙沉默良久,最后说了句好。
“我想过完年出去写生,出国,可以吗?”
宋律看着温顺乖巧的闵熙,顿了顿,慢慢蹲下,已经50多岁的男人,此刻已经被磨到会向小女儿弯腰。
“如果你的病情好些了,可以,我让人陪着你,想去哪就去哪。”
“乖乖配合医生?”
“闵熙,当年我很期待你的出生,期待和你母亲有一个家。”
闵熙没说话,她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2017年的春节有些冷,又值大雪。
雪厚厚一层包裹着往年的伤痕,好似等雪化了又是一片崭新的春意盎然。
宋律第一次生出这样幼稚的期望。
吕卿给他打电话,吕卿那边说闵熙不让她回去,她问他闵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近也没有开画展,她甚至难以探查她的消息,只能来问宋律。
宋律刚想说一些别的,突然也没了心情。
闵熙比吕卿当年得产后抑郁的情况不遑多让,他没说别的,只说不知道。
吕卿低声道了句谢谢随后挂断电话。
他从办公室出来,回了宋家老宅,正好也碰见陆亭南和宋瓴在。
宋老爷子自然知道儿子最近的动作,“那就带那孩子回来吃饭,在外面过年成什么样子?”
“好歹是我孙女,我又不会吃了她。”
宋律哼笑,“你当年不就想着吃了她吗?”
宋正堂闻言脸色难看,“你还在怪我?”
宋律没再说这个话题,直接下了通知:“不回来过年了,让老二一家陪你,你就当我和往年一样,走访慰问去了。”
陆亭南询问舅舅,“舅舅,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闵熙真相,不然也不会这样。”
宋律漫不经心看他一眼,直言不讳:“亭南,你不成事。”
陆亭南面色一变,“因为我和闵熙关系不好,你就开始对我怪罪了,明明是她针对轻染。”
宋律冷笑,“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和她闹掰,不是你针对她?你那女友哪个条件够的上你陆家,你父亲当年好歹有钱有能力,你看你找的这个,能力不行样貌不出众家世不出彩,自视甚高,心思还重,典型门不当户不对。”
“连陆家都跟不上,就别舞到我这来了。”
陆亭南面色一变,表情屈辱,这无异于被人指着鼻子骂,“舅舅。”
宋律喝了口茶,“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但是别再烦我,尤其是别去刺激你表妹。”
宋正堂冷笑,“你说别人一套一套的,那你怎么对吕卿也这样,吕卿有什么?”
宋律淡淡道:“她至少漂亮,而且,我这不没娶吗?你在不满什么?”
宋瓴从刚刚开始,听见他们对话就已经懵了。
什么鬼?
他刚从外地放假回来,闵熙就成大伯女儿了?
闵熙是谁?
他记得是顾徊桉前妻。
这事顾徊桉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