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手颤了颤,没说话。
“闵熙在死前得到了你那吝啬的关心,是弥补遗憾也是催命符,解铃还须系铃人在你们父女身上行不通。”
宋律:“你要她八字干什么?”
男人哦一声:“算算她命该不该绝,我觉得不该。”
宋律:“既然那么喜欢,当初为什么离婚。”
顾徊桉没有正面回答回答,只是简单回道:“举手之劳而已,并不耽误我什么。”
他不敢承认喜欢这两个字,怕侮辱了闵熙,他并没有热烈地追求过闵熙,也没有坚定不移地坚持过,在感情上,他就是个胆小鬼,也是个懦弱的人。
理智冷血好像要贯穿他的一生。
顾徊桉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站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刚迈出几步,身后的人询问:
“吕卿,还活着吗?”
顾徊桉垂眸,“我不知道。”
他当初只告知双方,至于怎么痛苦后悔甚至是无动于衷,他都没有过问过。
“那就还是活着了。”宋律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顾徊桉转身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是执念入了骨,根本忘不掉了。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沙发上坐着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好似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顾徊桉出了门,楼辰在门外打着伞,黑色轿车在雨雾中如同沉默的狼,沉默但是凶恶。
19年末
一切如旧,京内没人再提闵熙,好像这个骄傲的大小姐被遗忘了。
连闵家都在京都消失了,闵氏集团年初宣布破产重组,只剩下一个不大的公司,年末公司宣布迁移南方,闵氏在雄狮云集的商界彻底沉睡。
而陆亭南远走外省,沈轻染出国没有再回来,生死未卜。
所有和闵熙有关的,都落了个唏嘘不已的结局。
顾徊桉蹲在墓碑前给人撒了一瓶茅台。
“沈轻染说你是女配,我不太信,我们闵闵那么漂亮有趣,怎么可能落得个女配还被写死的结局呢。”
“我觉得我笔记本文件上不知是谁留下的那个Rebirth不是巧合,或许也是命运的一笔。”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脸,“如果真是一个剧本,我也不认,只求万一真的有从头再来的时候,你早点知道自己的处境,别那么早认命。”
“多抗争一会儿,等着我来,我会早点来,到时候,一定得抓住我的手,嗯?”
他叹气,站起身,碰了碰墓碑。
却碰到了一片滑嫩温暖的触感。
顾徊桉睁开眼,有些恍惚,又做梦了,却还是记不清,只感觉到冷。
他低头看去,怪不得有凉风。
只见胸膛和被子间探出一个脑袋,眼尾翘着,肤色白皙红润,几缕长发贴在两颊。
那人笑眯眯,如果有尾巴也可能摇起来了:“哥哥,昨天从裴行毓那里拿来的红酒,我们今天喝了吧。”
那瓶酒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她好久没遇到过那个年份的了。
顾徊桉摸了摸她的脸,轻启薄唇:“不行”
闵熙脸瞬间垮了,冷着脸坐起身。
“那是我赢来的,凭什么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