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唾沫星子飞溅,状若癫狂,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堆在眼前。
狷狂的笑声响彻整个前院,匆匆被丫鬟重新搀扶前来的容夫人还没等靠近,便又再次眼前一黑华丽的晕了过去。
“长……长风……这方子本少爷是不是卖亏了……”
容俊安偷偷挪到秦长风身边掩嘴问道,没有意外的就遭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下个月清明你最好别去上坟。”
“为什么?”
“我怕你爹会掀开棺材盖爬出来扇你大嘴巴子!”
容俊安被怼了个大红脸,一时间知道是自己价开低了。
“还不是你让本少爷出五千两的,要扇也是扇你嘴巴!”
“老子眼睛都快眨冒烟了,一根手指是一万两你自个数数……”
秦长风的手掌来回翻了四遍,那便是两万两。
“那现在怎么办,契约都签了?”
“无所谓了,剩下交给我吧!”
秦长风话罢接过刚写下的酒方子就朝犹在狂笑的蔡东来走去。
“蔡老爷,这就是『醉天仙』的配方请你过目……”
蔡东来一把夺过,无处安放的双手赶紧在屁股上蹭了好几下,然后才如获至宝般捧起配方。
都是酿酒的行家,配方真假一看便知。此时手里捧着的,千真万确就是朝思暮想的『醉天仙』的酒方子。
“好好好好……容公子果然是个信人,这里是五千两银票拿好!”
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出银票,目光却贪婪地黏在配方上,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骨肉。
蔡东来今天不惜重金挖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配方,但完全没想到是以如此干脆的方式轻易获得。
喜出望外之余,自是早把刘青等人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见其攥紧配方就要往外走,这些人却是彻底慌了神。
“蔡老爷……蔡老爷留步啊蔡老爷……”刘青等人哭喊着,像一群被遗弃的丧家之犬。
“蔡老爷,您就这样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不是说好了到了蔡家酒坊分我们半成股的么?”
见刘青和几个酿酒师父哭嚎着拦在自己面前,蔡东来瞬间变脸,仿佛从未见过他们。
笑话,答应这些人半成股无非就是为了得到『醉天仙』的配方。
而现在配方都在自己手上了,那傻子才会白白浪费那半成股份。
“滚开!谁答应你们了?有文书么?还蔡家酒坊的半成股份,你们也配?!”
他厉声呵斥,满脸鄙夷。
“蔡老爷,咱们刚才明明已是说好的,您亲口许诺的啊,怎么就能不算呢?”
刘青声音带着哭腔。
“是啊,您看我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们老婆孩子一大家子,蔡老爷您行行好,不能这样绝情啊……”
有人绝望地哀求。
刘青扑通一声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他们容家得罪也都得罪了,现在蔡家又突然反悔,搞不好他们今天晚上一家人就得露宿街头。
“滚蛋!是你的老婆孩子又不是我的老婆孩子!再不让开,我就报官将你们这些刁民都抓起来……”
蔡东来一脚踹开挡路的刘青,眼神凶狠。
见蔡东来翻脸比翻书还快,刘青几人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彻底崩溃了。
这时候见到容俊安还站在边上冷冷看着,绝望中立马就有两人拉着老婆孩子跑过去扑通跪下猛磕头。
刘青动作也不慢,刚才这厮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惨。
“少爷我错了,我猪狗不如,我被猪油蒙了心……”
他磕得额头渗血。
“少爷,我们愿意回容家!我们真知道错了,白干都行,只求您给条活路啊……”
不求情还好,此刻的容俊安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恨不得把他们这几个腌臜货大卸八块。
不过还没等他破口大骂,秦长风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别磕了,脏了容家的地!要磕去磕你们那翻脸无情的主子去!刚才不是打我打得很爽?嘿嘿……放心,不止是蔡家,以后嘉定城的酒坊,你们休想再踏进一步,我说的……”
秦长风嘴角的冷笑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断这几个家伙前程仅仅只是开始,收拾他们的法子,老子心里多的是……「卖配方只是你连环商业计策的第一步,从此你将不再是牛马」